第六十五章 莲烬共生

青铜门内骤然迸射出刺目金光，路垚下意识闭上双眼，却在一瞬间感受到乔楚生掌心的温度如潮水般抽离。他猛地睁开眼，视线被一片诡异的景象填满——他们被包裹在半透明的琥珀状胶质中，无数青铜锁链自虚无中蜿蜒而出，将两人朝不同方向撕扯。"他们在拆解因果线！"路垚心中一震，伸手试图抓住乔楚生，指尖却徒劳地穿过对方逐渐涣散的虚影。成年的乔楚生正被拖向燃烧的星图，而他的少年模样却在拉长的阴影里浮现，黑袍残片如蝶翅般纷飞，飘洒在空中。那些锁链表面浮现出古老的甲骨文，竟赫然是历代轮回中他们彼此留下的诀别诗句。乔楚生忽然回头，唇角勾起一抹轻笑，染血的婚服在金光中化为星尘："小观测者，你总说我篡改因果……可四百年前，是你先动的手。"他心口那株并蒂莲骤然凋零，枯萎的花瓣化作银针，精准地刺入缠绕路垚的锁链。路垚的心脏猛然一缩，剧痛如刀绞，他低头望去，体内的莲花正将最后一根根须拔出，伴随着带星屑的鲜血缓缓流出。"每次轮回你都偷偷收集我的命数！"路垚的声音嘶哑，银色的血液在他掌心凝成刀刃，狠狠劈向锁链。他的目光终于穿透了符文的本质——每一道裂痕，都是乔楚生在某个时空为他挡下的致命伤；而此刻贯穿乔楚生胸膛的锁链，赫然是六岁那夜刺穿他肩胛的青铜箭矢。乔楚生的身影开始消散，声音却带着笑意在虚空中荡漾："傻孩子，观测者怎么能动情呢？你该像修改初始代码时那样……冷眼看着我轮回才对。"他锁骨处的并蒂莲骤然绽放最后的光芒，十三朵花瓣化作银色牢笼，将路垚与支离破碎的因果线一同护住。路垚嘶吼着撕开自己的胸膛，疯狂生长的莲花根须死死缠住乔楚生即将透明的手腕。他的记忆如同破堤的洪水般涌来——三百年前的雨夜，浑身是血的男孩蜷缩在废墟中，成年的乔楚生用黑袍裹住他时，锁骨处便有一株含苞待放的并蒂莲。"这次轮到我作弊了。"他咬破舌尖，将带着星尘的血抹在两人交叠的手腕上，"把四百次轮回的命数……全都押给我们共生！"青铜门轰然合拢的刹那，路垚瞥见了所有时空中的自己——清朝状元郎放下朱砂笔，迈向雨幕；未来战甲师扯断逃生舱的氧气管；民国警局里的乔楚生松开了抵住太阳穴的枪口。而此刻琥珀胶质中的乔楚生忽然变得凝实，心口绽开的第十三朵莲花中，坐着一个身穿黑袍的六岁孩童。"你早把自己写进了我的求偶仪式。"乔楚生冰凉的手指抚过路垚的心口，原本枯萎的并蒂莲忽然扎根于血肉之中。两人交握的手掌间浮现出星图，那些交错的命线开始重新编织，将四百次轮回的初遇与诀别，熔铸成新根系的枝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