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养心殿内药气弥漫,乾隆面色青紫地躺在龙榻上,呼吸微弱。太医们跪了一地,个个面如土色。

“废物!一群废物!”太后怒斥道,“连皇上中的是什么毒都查不出来,要你们何用!”

太医首座颤声道:“太后息怒,此毒诡异非常,臣等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若十二个时辰内无法解毒,只怕...”

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殿内顿时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林晓突然跪地叩首:“太后,奴婢或许有法子解毒!”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太后眯起眼:“你?一个宫女能有什么法子?”

林晓抬头,目光坚定:“奴婢祖上曾行医,家中古籍记载过一种奇毒,与皇上症状相似。书上说...需以人心头血为引,配以特殊药方,或可解毒。”

“人心头血?”太后骇然,“那岂不是要一命换一命?”

“是。”林晓垂首,“但若能为皇上续命,奴婢万死不辞!”

进忠闻言大惊,下意识要阻止,却被林晓一个眼神制止。

太后审视着林晓,良久方道:“你倒是个忠心的。但人心头血岂是随便什么人的都可以?古籍上可有何说法?”

林晓答道:“需是真心敬爱皇上之人的心头血,且取血者需心甘情愿,否则药效尽失。”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这时,进忠突然跪地:“太后,奴才愿献心头血!”

太后挑眉:“哦?你又是为何?”

进忠叩首:“奴才蒙皇上恩典,方能有了今日。皇上若有不测,奴才苟活何益?不如以残躯报效皇恩!”

他话语真挚,眼中含泪,任谁看了都要动容。太后神色稍缓,却仍犹豫不决。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报:“皇后娘娘求见!”

如懿不顾身孕,踉跄着闯入殿内,跪地泣道:“太后,臣妾愿献心头血!皇上是臣妾的夫君,是臣妾腹中孩儿的父皇,若皇上不测,臣妾绝不独活!”

太后看着如懿隆起的小腹,摇头叹息:“你怀着龙嗣,不可冒险。”

目光在殿内扫视一圈,最终落在进忠身上:“既然如此...进忠,你就...”

“太后!”林晓突然打断,“进忠公公还要伺候皇上,不可有闪失!还是让奴婢来吧!”

进忠急道:“不可!你还年轻...”

“都别争了!”太后厉声打断,“既然你们都有这份心...李玉,去取碗和刀来!”

李玉颤抖着取来银碗和金刀。太后看向进忠和林晓:“你二人既都愿为皇上尽忠,就各取三滴心头血。这样既不伤性命,也能凑足药引所需。”

进忠与林晓对视一眼,齐齐叩首:“谢太后恩典!”

取血过程极其痛苦。金刀刺入心口时,进忠咬紧牙关,额上沁出豆大的汗珠。他瞥见一旁的林晓面色苍白,却仍强忍疼痛,心中不由一痛。

取得心头血后,太医赶紧为二人包扎。林晓却强撑着起身,亲自配药煎煮。

汤药喂下后,乾隆的面色果然渐渐好转。半个时辰后,他悠悠转醒。

“皇上!”众人惊喜万分。

乾隆虚弱地睁开眼:“朕...这是怎么了?”

太后将事情经过简要说明,特别强调了进忠和林晓的忠心。乾隆听后,目光复杂地看向跪在床前的二人。

“你们...很好。”乾隆缓缓道,“想要什么赏赐?”

进忠叩首:“奴才别无他求,只愿皇上龙体安康。”

林晓亦道:“奴婢份内之事,不敢求赏。”

乾隆微微颔首,眼中闪过深思。

经此一事,乾隆对进忠和林晓越发信任。而如懿也因为主动献血的举动,重新获得了乾隆的怜惜。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皇上中毒之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所有证据都指向如懿,但她坚决否认。

进忠与林晓暗中调查,发现下毒手法极其高明,几乎找不到破绽。

“这不像是后宫手段。”林晓蹙眉,“倒像是...”

“前朝余孽。”进忠接话,眼中闪过冷光,“我查过,当年皇上登基时清剿的那批人,似乎有漏网之鱼。”

二人顺藤摸瓜,果然发现一个可疑的太医与前朝余孽有联系。但当他们带人前去捉拿时,那人已经服毒自尽,只留下一封绝笔信,承认一切罪行,声称是为旧主报仇。

案件似乎可以了结,但进忠总觉得哪里不对。

“太巧了。”他对林晓道,“就像有人早知道我们会查到这里,故意推了个替死鬼出来。”

林晓点头:“我也有同感。但皇上已经下旨结案,我们不宜再深究。”

乾隆康复后,对如懿的态度明显好转。再加上如懿有孕在身,帝后关系似乎迎来了转机。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风波已平时,更大的变故发生了。

这日,如懿突然腹痛如绞,太医诊断为早产迹象。经过一天一夜的挣扎,她终于产下一个皇子,但孩子气息微弱,如懿自己也元气大伤。

更糟糕的是,接生嬷嬷在清理时“意外”发现如懿枕下藏着一个扎满银针的小人,上面写着乾隆的生辰八字!

巫蛊之术!宫中大忌!

乾隆勃然大怒,不顾如懿刚生产完虚弱不堪,当即下令彻查。

结果令人心惊——不仅在人偶上发现了如懿的指纹,还有宫女作证曾见如懿深夜焚香祷告。

铁证如山,如懿百口莫辩。乾隆一怒之下,下旨废后,将如懿打入冷宫。

进忠与林晓得知消息时,已经无力回天。

“我们中计了。”林晓面色苍白,“这一切都是个局。从皇上中毒到如懿被诬陷,都是有人精心设计的。”

进忠眼中闪过厉色:“是魏嬿婉?还是...”

“不止她一个人。”林晓摇头,“我怀疑有前朝势力卷入。他们的目的不只是废后,而是要彻底搞乱后宫,动摇国本。”

如懿被废那日,冷宫的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进忠远远望着那个曾经母仪天下的女子,如今只穿着一身素衣,背影单薄却依然挺直。

经过此事,乾隆性情大变,越发多疑狠厉。魏嬿婉趁机上位,几乎独宠六宫。

进忠与林晓不得不更加小心行事。他们知道,对方已经察觉了他们的存在,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他们自己。

果然,不久后宫中开始流传谣言,说皇上中毒那日,林晓的解药来得太过“及时”,仿佛早有准备。

与此同时,进忠也被御史弹劾,说他勾结前朝余孽,图谋不轨。

危机四伏中,进忠找到林晓:“我们必须尽快行动,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林晓却异常冷静:“是时候了。我已经找到了突破口。”

“什么突破口?”

“那个自杀太医的家人。”林晓眼中闪着光,“我查到他的妻儿并没有死,而是被人秘密安置在京郊。只要找到他们...”

进忠恍然大悟:“就能问出幕后主使!”

二人连夜出宫,在京郊一处隐秘院落找到了太医的遗孀。起初那妇人咬死不肯说,直到林晓拿出太医的绝笔信。

“夫人请看,这信上的字迹虽然模仿得极像,但这里...”林晓指着信上一处细微的笔画,“您丈夫写信从不这样收笔。这信是伪造的。”

妇人顿时泪如雨下,终于道出实情:原来她丈夫是被逼自杀,家人被挟持,不得不认下所有罪名。

“逼他的人是谁?”进忠急切地问。

妇人颤抖着说出一个名字。进忠和林晓闻言,皆面色大变。

回到宫中,二人立即着手收集证据。然而对方似乎察觉了他们的行动,开始疯狂反扑。

这日,林晓突然被太后召见。进忠心中不安,暗中跟随。

慈宁宫内,太后冷着脸将一包东西扔在林晓面前:“这是从你房中搜出的,你作何解释?”

那竟是一包毒药!与当初乾隆所中之毒一模一样!

林晓面色不变:“太后明鉴,奴婢从未见过此物。”

太后冷笑:“人赃并获,还敢狡辩!来人,拖下去杖毙!”

进忠再也忍不住,冲进殿内跪地:“太后息怒!此事定有蹊跷!林晓若是下毒之人,当初何必以命相搏救治皇上?”

太后一怔,显然没想到这一点。

就在这时,乾隆闻讯赶来。了解情况后,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林晓:“朕给你一个辩解的机会。”

林晓叩首:“皇上,奴婢确实冤枉。但这毒药出现在奴婢房中,说明真凶已经狗急跳墙。请皇上给奴婢三天时间,必能查明真相!”

乾隆沉吟片刻,竟答应了:“好,朕就给你三天。若查不出来,数罪并罚!”

走出慈宁宫,进忠急道:“三天时间,如何能查清?”

林晓却微微一笑:“不必查。我们直接引蛇出洞。”

她凑近进忠耳边低语几句。进忠听罢,眼中闪过惊异之色,随即化为坚定:“好!就赌这一把!”

次日,宫中突然传出消息:林晓已经找到关键证据,即将面圣揭发真凶!

当夜,一个黑影悄悄潜入林晓房中,企图销毁“证据”,被早已埋伏好的进忠抓个正着。

灯光亮起,看清那人面容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竟然是太后身边最得力的李嬷嬷!

李嬷嬷见事情败露,突然咬碎口中毒囊,顷刻间气绝身亡。

线索似乎又断了。但进忠和林晓早已料到这一招,他们真正的目标是...

“该收网了。”林晓轻声道。

养心殿内,乾隆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证据,面色铁青。这些证据指向一个他万万没想到的人——

“竟然是你!”乾隆看着跪在殿下的那人,眼中满是震惊与痛心。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温婉柔顺的脸,眼中却闪着疯狂的光:

“没错,是臣妾。皇上没想到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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