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我也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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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彤彤那条没有配文、只有一个橙子表情和两人交握手腕照片的微博，毫无意外地又炸了。
虽然照片昏暗，焦点模糊，但那只明显属于男性的、骨节分明的手，和手腕上那条设计独特、镶嵌着温暖橙色石头的手链，以及柳彤彤微博下面CP粉火速扒出的龚俊当天“恰好”也在那个城市的“行程巧合”……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不言而喻的事实。
【啊啊啊是他是他肯定是他！这手我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手链！是俊俊送的吗？芬达石！番茄鸡蛋面！这暗戳戳的浪漫我哭了！】 【所以俊俊是飞过去给彤彤过生日了？！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龚俊，别藏了！出来认领！】 【kswl！这糖甜度超标了！】 【姐妹们把‘龚俊柳彤彤是真的’打在公屏上！】
柳彤彤发完就后悔了，尤其是第二天早上醒来，看到热搜上柳彤彤：微博# 龚俊：疑现身柳彤彤剧组# 等词条，以及微信里孙姐发来的长达60秒的咆哮语音后。
她心虚地瞥了一眼旁边还在熟睡的“罪魁祸首”，小心翼翼地想起床，却被一条横过来的手臂牢牢圈住腰，重新捞回温暖的被窝里。
“再睡会儿……”龚俊眼睛都没睁，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鼻音，下巴在她颈窝蹭了蹭，“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柳彤彤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听着他平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那些关于热搜的焦虑忽然就淡了。
算了。塌就塌吧。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竟然真的又睡了个回笼觉。
等两人真正起床，已经是日上三竿。
龚俊一边刷牙一边刷着手机，看着热搜下的狂欢和粉丝的各种神推理，笑得牙膏沫差点滴下来。
“啧，这届网友眼神不错。”他含糊不清地评价，顺手给一条分析“芬达石寓意”的微博点了个赞。
柳彤彤吓得差点把洗脸毛巾扔他脸上：“你干嘛还点赞！”
“手滑。”龚俊漱了口，擦掉嘴角的泡沫，笑得一脸无辜，“再说，人家分析得很有道理啊。番茄鸡蛋面，多温暖。”
柳彤彤：“……” 她决定不再跟这个自带热搜体质的男人讨论任何关于低调的问题。
龚俊确实只待了半天，下午就被经纪人的连环call催着去赶飞机。临走前，他又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精致的丝绒盒子，塞进她手里。
“这又是什么？”柳彤彤看着那个盒子，心跳有点快。还有礼物？
“生日蛋糕的替代品。”龚俊挑眉，“昨天那个蛋糕看起来太甜了，怕你蛀牙。”
柳彤彤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设计非常别致的耳钉。依旧是铂金材质，镶嵌着细小的、星星点点的钻石，但造型……是两朵小小的、憨态可掬的……蘑菇？
“这是……蘑菇？”柳彤彤拿起耳钉，哭笑不得。
“嗯，”龚俊一脸认真，“据说能增加幸运值。祝你下次踩我鞋尖力度翻倍，精准命中。”
柳彤彤看着手里那对可爱的蘑菇耳钉，又看看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人，总是能把所有浪漫都搞得这么……清奇又戳心。
送走龚俊，柳彤彤的生活再次回归平静。但这次，心里那片土壤仿佛被彻底浇灌透彻，孕育出更坚韧沉静的力量。她完全沉浸在角色里，表演愈发细腻动人，连苛刻的陈导都频频点头。
那对蘑菇耳钉成了她的幸运符，每次上戏前都会戴上。手腕上的芬达石手链也一直戴着，洗澡睡觉都不摘。
时间在剧本翻页声中飞快流逝。柳彤彤的电影顺利杀青。没有盛大的杀青宴，只有剧组主创简单吃了顿饭，氛围温暖而纯粹。
杀青第二天，柳彤彤就收拾行李，准备离开这个待了数月的小城。孙姐已经帮她谈好了下一个工作——一档表演类综艺的飞行导师，虽然只是几期，但曝光度和专业性都不错。
机场候机时，她看着窗外起落的飞机，心里有些怅然若失，又充满期待。
手机震动，是龚俊发来的消息。
【正牌债主】：杀青快乐。【熊猫人撒花.jpg】 【正牌债主】：下次见面，是不是该换个身份了？柳老师？【熊猫人推眼镜.jpg】 【饲养员】：什么身份？ 【正牌债主】：导师啊！啧，以后是不是得尊称您一声柳导师？【熊猫人鞠躬.jpg】 【饲养员】：……免礼平身。【熊猫人高傲抬爪.jpg】 【正牌债主】：嘚瑟。晚上视频检查，看看有没有飘。
柳彤彤笑着收起手机，登机的广播响起。
她拉着行李箱，走向登机口，手腕上的橙色石头在机场灯光下闪着温暖的光。
新的旅程，要开始了。
表演类综艺的录制地点在另一个大城市。柳彤彤作为飞行导师，主要负责其中一组年轻演员的指导和点评。
节目是录播，但现场观众不少，还有其他几位常驻导师和嘉宾，都是业内前辈或当红艺人，压力不小。
第一次录影前，她在后台化妆间紧张得手心冒汗。虽然自己演过几部戏，但作为导师去点评别人，还是头一遭。
手机震了一下。
【正牌债主】：【分享图片：一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 【正牌债主】：加油。别紧张。大不了就说‘这段我觉得不如龚俊’。【熊猫人竖大拇指.jpg】
柳彤彤看着那碗面图片和那句欠揍的话，没忍住笑了出来，紧张感瞬间消散大半。
录制开始。站在导师席上，看着台上年轻演员们青涩却努力的表演，柳彤彤忽然就理解了当初龚俊在剧组一点点引导她时的感受。
她点评得不疾不徐，语气温和却一针见血，既能指出问题，又能给出切实可行的建议，偶尔穿插一点自己拍戏时的小糗事缓解气氛，表现得出乎意料的沉稳得体。
连孙姐在后台监视器前看着，都露出了惊讶又欣慰的表情。
录影间隙，她去洗手间。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两个年轻女演员的闲聊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
“哎，你看到今天新来的飞行导师了吗？柳彤彤！” “看到了！真人好瘦好白！说话也好温柔！” “而且她手腕上那条手链！看到没！芬达石的！跟俊俊粉丝扒出来那个一模一样！” “所以传闻是真的啊？他们真的……” “肯定啊！你看她今天状态多好，眼里有光！一看就是被爱情滋润的样子！” “呜呜呜羡慕死了！俊俊居然喜欢这种温柔挂的……” “人家也不只是温柔好吗？《天阙》里演技多好！刚才点评也很专业！”
柳彤彤站在门口，脚步顿住了。听着别人这样直白地讨论自己和龚俊，脸颊有些发烫，心里却泛起一种奇异的、甜丝丝的感觉。
她没有进去，悄悄转身离开了。
回到录制现场，接下来的点评，她似乎更加放松和自信了。
节目录制了好几天，一切顺利。最后一天录影结束，节目组搞了个简单的聚餐。
聚餐气氛很好，几位常驻导师对柳彤彤的表现赞不绝口，说她“后生可畏”、“未来可期”。柳彤彤谦逊地应着，心里却很高兴。
聚餐结束，回到酒店房间，已经是深夜。
柳彤彤累得瘫倒在沙发上，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手机里塞满了孙姐发来的后续工作安排和节目组发来的剪辑片段。
她正看着，微信视频请求的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龚俊。
她接通视频，屏幕那头，他好像刚健身完，穿着运动背心，头发湿漉漉的，脖子上挂着毛巾，背景是健身房。
“喂……”柳彤彤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
“哟，柳导师这是指导别人累着了？”龚俊看着她瘫软的样子，挑眉笑道，“看来这导师也不好当啊。”
“累死了……”柳彤彤哼哼，“比拍戏还累……”
“正常。”龚俊拿起水瓶灌了一口水，喉结滚动，“不过我看网上路透，评价不错啊。都说柳老师人美心善专业强。”
“你看到了？”柳彤彤有点意外。
“嗯，”他放下水瓶，拿起毛巾擦汗，状似随意地说，“还看到有人说……你眼里有光，一看就是被爱情滋润的？”
柳彤彤的脸“唰”地红了：“你……你怎么什么都看！”
“闲着没事，刷刷微博。”龚俊笑得促狭，凑近屏幕，压低声音，“所以，柳老师，被爱情滋润的感觉怎么样？”
柳彤彤看着屏幕里他放大的、带着汗水和笑意的俊脸，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她强装镇定，哼了一声：“一般般吧。主要是某位债主太久没现身，滋润度有点不够了。”
“啧，”龚俊挑眉，“这是抱怨了？”
他忽然放下毛巾，拿起另一个手机飞快地操作了几下。
几秒后，柳彤彤这边的门铃响了起来。
她一愣，愕然看向视频里的龚俊。
龚俊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神秘的、带着点坏意的笑容：“开门，柳导师。您的‘滋润度’补充包到了。”
柳彤彤的心脏猛地一跳！
不会吧？！他又来了？！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沙发上爬起来，扑到门口，颤抖着手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却不是龚俊。
而是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服务生，推着一辆餐车，餐车上放着一个罩着银色圆盖的盘子。
“柳小姐，您好，这是您点的夜宵。”服务生彬彬有礼地说。
柳彤彤愣在原地，巨大的失落和尴尬瞬间涌了上来，脸颊爆红。
“谢、谢谢……”她机械地道谢，让服务生把餐车推进来。
视频还没挂断，那头传来龚俊毫不掩饰的大笑声：“哈哈哈……柳彤彤你刚才的表情……哈哈哈……是不是以为我来了？”
柳彤彤又羞又恼，对着手机吼：“龚俊！！！”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龚俊止住笑，但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笑意，“看看夜宵是什么，特意给你点的，补补脑子。”
柳彤彤气呼呼地揭开银盖。
里面是一碗……清汤寡水的……白粥？旁边配着一小碟咸菜。
柳彤彤：“？？？”
“你大半夜给我点碗白粥？！”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然呢？”龚俊理直气壮，“晚上聚餐肯定吃油腻了，喝点粥养胃。养生，懂不懂？”
柳彤彤对着那碗清澈见底的白粥，气得想顺着网线爬过去打人。
“行了，快喝吧。喝完早点睡。”龚俊在那头催促，“我也得回去洗澡了。”
柳彤彤看着视频里他带着笑意的眼睛，又看看那碗冒着热气的白粥，一肚子的火气忽然就莫名其妙地消了。
虽然方式欠揍，但……好像也有点道理？
她坐下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温度刚好，米粒软糯。
“怎么样？”龚俊问。
“……还行。”柳彤彤不情不愿地承认。
视频那头，龚俊看着她低头喝粥的样子，眼神渐渐变得柔和。
“柳彤彤。”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柳彤彤抬起头。
屏幕里，他看着她，很轻很轻地说：
“我也想你。”
柳彤彤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
所有假装的不满和吐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看着屏幕里那个人，看着他那双盛着温柔和思念的眼睛，鼻子微微发酸。
“嗯。”她低下头，小声应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悄悄弯起。
窗外的夜色浓重。
屏幕内外，相隔千里。
一碗清淡的白粥，一句简单的想念。
却比任何华丽的惊喜，都更让她心动。
她的“滋润度”，好像瞬间就加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