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两人的新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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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典结束后没多久，《天阙》迎来了大结局。
虐了观众几十集的魔尊和阿九，终于在最后时刻迎来了悲壮又带着一丝缱绻的结局。魔尊为护苍生选择沉眠，阿九放弃轮回，永世守护封印。
当晚，天阙大结局#：意难平#：龚俊演技#：柳彤彤演技#：等词条屠榜热搜。
柳彤彤窝在沙发里，一边擤鼻涕一边刷微博。看着自己和龚俊的剧情cut下面哭成一片的评论区，心情复杂得像是打翻了调味瓶。
既有角色被认可的欣慰，又有故事落幕的怅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因为“阿九和魔尊”彻底结束而产生的小小失落。
微信视频请求的提示音适时地响了起来。
还是龚俊。
她吸吸鼻子，整理了一下表情，接通。
屏幕那头，他好像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耷拉着，穿着简单的白T，背景是酒店房间，看起来清爽又居家。
“又哭了？”他看到她的红眼圈，语气带着点笑意。
“结局太虐了……”柳彤彤小声抱怨，“都怪你，演得那么决绝。”
“怪我怪我，”他从善如流地点头，眼里却闪着光，“那……为了赔罪，给你看个好东西？”
“什么？”
“等着。”
视频画面晃动了一下，他似乎是在翻找什么。过了一会儿，画面重新稳定，他的脸重新出现在屏幕里，手里却多了一个……看起来十分古旧的、厚厚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皮是深蓝色的，边角磨损严重，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是什么？”柳彤彤好奇。
龚俊神秘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翻开笔记本。里面不是文字，而是一页页泛黄的、用钢笔绘制的分镜草图。画风潦草却生动，勾勒出一个个奇幻的场景和人物。
“这是《天阙》最早期的概念分镜稿，”他的手指轻轻拂过纸页，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的珍视，“是我刚接触这个项目时，从一位退休的老美术师那里淘来的。算是……最初的梦开始的地方吧。”
柳彤彤屏住了呼吸，隔着屏幕，仔细地看着那些粗糙却充满想象力的草图。她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重量。
“你看这里，”龚俊翻到某一页，指着一个角落。那里简单勾勒着一个高大的魔尊身影，和他脚下一个小小的、跪着的侍女轮廓，“最早的阿九和魔尊。是不是挺糙的？”
柳彤彤看着那简单的线条，心里却微微一动。
“还有这个，”他又翻了几页，指着一幅魔尊重伤，侍女在一旁默默守护的草图，“当时就觉得，这小姑娘，心里藏着事儿。”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温柔的怀念，不是在说角色，更像是在回忆一个老朋友。
柳彤彤安静地看着，听着。她忽然明白，他不仅仅是在演戏，他是真的爱着这个故事，爱着这些角色。
“现在，梦做完了。”龚俊合上笔记本，抬起头，重新看向镜头，目光清澈而温柔，“阿九和魔尊，留在他们的世界里了。”
他的语气里有一丝淡淡的释然和不舍。
柳彤彤的心也跟着柔软下来，那些因为结局而产生的怅然，似乎被他的分享悄然抚平了。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
视频两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龚俊看着她，眼神专注，声音透过电流传来，清晰而坚定：
“他们的故事翻篇了。”
“柳彤彤，”他叫她的名字，目光灼灼，“我们的故事，是不是该写下一章了？”
柳彤彤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看着屏幕里他认真的眼睛，那里映着台灯温暖的光，也映着她的影子。
没有回避，没有玩笑。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足够清晰：
“好。”
一个字，像是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屏幕那头，龚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落满了星辰。他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形成一个巨大而灿烂的笑容，纯粹得像个得到心爱糖果的孩子。
“那说好了。”他笑着，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愉悦，“不准反悔。”
“谁反悔谁是小狗。”柳彤彤也笑了，脸颊发烫，心里却像炸开了一朵巨大的烟花，绚烂而温暖。
“行。”龚俊点点头，像是完成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仪式。他心情极好地往后一靠，姿态放松，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那……下一章第一句，写点什么好呢？”
他摸着下巴，故作沉思状：“嗯……‘债主决定给乙方一个机会，试用期三个月，表现好可以考虑转正’？怎么样？”
柳彤彤哭笑不得：“哪有这样的！试用期还得表现好？”
“那当然，”龚俊理直气壮，“比如，每天汇报三餐吃了什么，有没有想债主，心跳频率是否正常……”
“你这是监视！”柳彤彤抗议，嘴角却扬得更高。
“错，”龚俊挑眉，“这叫‘VIP客户专属关怀服务’。”
两人隔着屏幕，像两个幼稚的小孩，为着“下一章”的开头吵吵嚷嚷，笑声不断。
那本厚重的、承载着最初梦想的分镜稿，就被随意地放在他手边，安静地见证着一段新的、属于现实的故事，悄然开始。
夜渐渐深了。
互道了晚安，挂了视频。
柳彤彤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心里被一种饱满而踏实的幸福感填得满满的。
她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
想了想，发过去一条消息。
【柳彤彤】：晚安，债主先生。
几乎是她消息发出的同时，他的回复就跳了出来。
【辣条至尊VIP】：晚安，我的女主角。【熊猫人抱着爱心酣睡.jpg】
柳彤彤看着那个憨态可掬的熊猫人，心尖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
她放下手机，把自己埋进柔软的沙发里。
窗外，星河无声流转。
窗内，一个新的故事，正温柔地掀开它的第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