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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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夜谈之后，柳彤彤感觉自己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主要是脸皮厚度那一条。
她终于能比较坦然地面对龚俊那些时不时冒出来的、介于玩笑和暧昧之间的言行，甚至偶尔还能反击一二。剧组的生活也因此变得格外……多姿多彩。
比如，龚俊发现吓唬她特别好玩。
一场需要她走过昏暗长廊的夜戏，镜头只跟拍她惊恐的表情。开拍前，龚俊一脸严肃地跟她讲戏：“这里，你要想象后面有东西在追你，很可怕的那种……”
柳彤彤认真点头，努力酝酿情绪。
然后龚俊压低声音，阴恻恻地补充：“比如……一个饿了三天的我，追着你讨债，让你还那一个月的烧烤。”
柳彤彤酝酿好的恐惧表情瞬间破功，差点笑场，气得拿手里的道具灯笼锤他。
又比如，一场感情爆发戏，她需要声泪俱下地控诉魔尊。
情绪正到位，眼泪哗哗的，台词念得声嘶力竭。对面饰演魔尊的龚俊，本该是面沉如水，结果看着她的眼泪，他突然眉头紧锁，露出一个极其心疼又懊恼的表情，临场加词：“别哭了……本尊……本尊下次少藏点零食，分你一半行不行？”
柳彤彤的悲愤情绪卡在一半，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憋得表情扭曲，效果却意外地好，导演大喊“过！这反应真实！”
片场每天都充满了类似的、让人哭笑不得的小插曲。工作人员也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习以为常，甚至开始暗搓搓地嗑糖，表示“这剧组伙食真好，天天有狗粮加餐”。
柳彤彤嘴上抗议，心里却像是泡在温泉水里，咕嘟咕嘟地冒着快乐的小气泡。
这种快乐，直到《天阙》剧组受邀参加一档热门室内综艺的宣传录制时，达到了顶峰——或者说，变成了公开处刑。
这档综艺以游戏大胆、主持人犀利、擅长制造话题著称。一听龚俊和柳彤彤要同上节目，孙姐如临大敌，提前三天给柳彤彤进行紧急培训，内容涵盖“如何优雅地避开敏感话题”、“被cue到CP问题如何打太极”以及“微笑闭嘴一百种方式”。
柳彤彤背得头昏脑涨，紧张得像是要去参加高考。
录制当天，候场时，龚俊看着她绷得紧紧的小脸，凑过来小声问：“怎么了？紧张？”
柳彤彤苦着脸：“孙姐说了，言多必失，让我尽量当个花瓶。”
龚俊挑眉，笑得一脸不以为然：“怕什么？跟着我混，保证带你飞。”
柳彤彤：“……”我就是怕你带我飞得太高，掉下来摔得太惨啊！
事实证明，柳彤彤的预感是正确的。
节目一开始，在主持人的插科打诨下，气氛还算和谐。聊了聊拍摄趣事，龚俊发挥稳定，幽默风趣，逗得全场大笑。柳彤彤谨记孙姐教诲，微笑，点头，简短附和，努力扮演一个合格的花瓶。
直到玩到一个经典游戏——【心跳砰砰砰】。
规则很简单，一男一女嘉宾搭档，面对面站在指压板上，中间隔着一个充气玩具。主持人会问各种刁钻问题，谁心跳加速被仪器检测到，或者先笑场/移动，身后的机关就会弹起，把人推下指压板小高台。
非常不幸地，龚俊和柳彤彤被分到了一组。
站上那小高台，脚下指压板的酸爽滋味传来，柳彤彤的脸就皱成了一团。更要命的是，她和龚俊距离极近，近得能数清他有多少根睫毛。他带着笑意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让她本来就紧张的心跳直接开始失控。
仪器毫不留情地发出“滴滴滴”的警报声。
主持人立刻像是闻到腥味的猫，兴奋地开始搞事：“哦豁！这才刚开始，我们彤彤心跳就这么快了？是因为指压板太疼，还是因为对面的人太帅啊？”
全场起哄。
柳彤彤脸红得快爆炸，支支吾吾：“疼……是疼的……”
龚俊在一旁笑得肩膀抖动，非但不救场，还添油加醋：“可能是我今天没带辣条，她有点失望。”
台下笑疯。
柳彤彤恨不得一脚把他踹下去。
游戏继续。
主持人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
“龚俊合作过这么多女演员，觉得我们彤彤最特别的地方在哪里？”（柳彤彤心跳狂飙）
龚俊摸着下巴，一本正经：“特别……经逗？”（柳彤彤身后机关弹起，差点掉下去，被龚俊一把拉住手腕拽了回来，心跳仪再次爆表）
“彤彤呢？觉得龚老师私下是个什么样的人？”（柳彤彤大脑空白）
柳彤彤憋了半天，面红耳赤：“他……他是个好人……”（全场爆笑，龚俊扶额，哭笑不得）
“听说剧组伙食很好？龚老师经常请大家吃东西？”主持人眼神闪烁。
龚俊点头：“是啊，毕竟我是vip客户。”
主持人：“那彤彤最喜欢龚老师请客吃的什么？”
柳彤彤下意识脱口而出：“烧烤……”（说完就想咬舌头）
龚俊立刻接话，眼神无辜地看着主持人：“看，我就说她惦记着我的烧烤吧？欠账的总是记得最清楚。”
暧昧不清的对话引得台下粉丝尖叫连连。
柳彤彤的心跳就没从过山车上下来过。她感觉自己像个被放在火上烤的红薯，外焦里嫩，还滋滋冒热气。
最后一个问题，主持人豁出去了：“网上都说二位在剧组关系特别好，经常一起研究剧本，能分享一下是怎么‘研究’的吗？”
这个问题过于露骨，柳彤彤瞬间僵住，心跳仪发出尖锐的鸣叫。
就在她不知所措时，龚俊忽然向前微微倾身，拉近了本来就已经很近的距离，几乎是对着她的耳廓，用那种低沉又磁性的、能让全场听清的气音，慢悠悠地说：
“怎么研究？就是……我负责即兴发挥，她负责……心跳加速。”
轰——！
柳彤彤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羞愤的热气冲开了！
与此同时，她身后的机关再次猛地弹起！
这次力道太大，她脚下指压板一滑，整个人惊呼一声就向后倒去！
龚俊反应极快，长臂一伸，不是拉她手腕，而是直接揽住了她的腰，稳稳地将她捞了回来，带得他自己也晃了一下。
两人以一种极其偶像剧的姿势，紧紧贴在了一起。她的侧脸撞到他结实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同样有些失序的心跳声，咚咚咚，敲打着她的耳膜。
时间仿佛静止了。
台下死寂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掀翻录影棚顶棚的尖叫和口哨声！
柳彤彤僵在龚俊怀里，头顶都快冒烟了，完全不敢动弹。
龚俊扶稳她，很快松开了手，但指尖似乎在她腰侧轻微地停留了一瞬，快得像是错觉。他对着台下和主持人，露出了一个无奈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耸了耸肩：
“看，又加速了。这真不怪我。”
录制在一片无法控制的混乱和爆笑中结束。
回到后台，柳彤彤整个人还是懵的，脸热得能煎鸡蛋。
龚俊的经纪人一脸崩溃地接着电话，不用猜都知道是公关团队打来的。
龚俊本人倒是很淡定，甚至还溜达过来，递给她一瓶冰水：“喏，压压惊。表现不错，综艺感……嗯，挺特别的。”
柳彤彤接过冰水，贴在滚烫的脸上，欲哭无泪：“孙姐会杀了我的……”
“怕什么，”龚俊笑得没心没肺，“顶多就是一起上个热搜嘛。习惯就好。”
柳彤彤：“……”
她一点也不想习惯这种热搜啊！
当晚，龚俊柳彤彤：心跳砰砰砰# 龚俊：即兴发挥# 柳彤彤：烧烤债主# 等词条，以坐火箭的速度蹿上了热搜前列。
评论区彻底炸锅。
【啊啊啊啊啊我没了！揽腰杀！是揽腰杀啊！】 【俊子哥那句‘我负责即兴发挥她负责心跳加速’苏炸了！这是什么偶像剧台词！】 【彤彤小姐姐脸红得快滴血了哈哈哈太可爱了！】 【这两人没点啥我都不信！剧组夫妻实锤了！（狗头）】 【前面的别乱说！我们俊俊是敬业！是综艺效果！】 【效果个鬼！你看俊俊搂她那时候自己的心跳也爆了好吗！仪器不会骗人！】 【kswlkswl！这就是公费谈恋爱吗？】 【只有我心疼小姐姐被逗得快晕过去了吗？龚俊你做个人吧！】 【@柳彤彤，快跑！这男人段位太高你把握不住！让我来！】
柳彤彤刷着手机，感觉刚降下温的脸又开始燃烧。
她偷偷瞟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和工作人员说话的龚俊。
他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视线，转过头，对她挑眉笑了笑，用口型无声地说：“看，热搜了。”
灯光落在他带笑的眼里，像是碎了一把星星。
柳彤彤飞快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冰水瓶上的标签。
一起上热搜吗？
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
就是这心跳，什么时候才能慢下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