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辣条”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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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彤彤觉得,自己可能、大概、也许……一不小心把未来三个月的零食金主爸爸给得罪了。
空气死寂了三秒。
周围的工作人员仿佛被集体施了定身术,只有眼角在疯狂抽搐,努力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导演咳嗽了一声,战术性抬头望天,研究横店永远灰蒙蒙的天空今天是否会有降雨可能。
龚俊说完那句话,就继续保持着他那无辜又理直气壮的表情看着柳彤彤,甚至还微微歪了歪头,仿佛在问:“怎么样,我的回答是不是无懈可击?”
柳彤彤的大脑CPU彻底烧干了。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贫瘠的语言库实在无法回应这种级别的“顶流逻辑”。
最终,她干巴巴地挤出一句:“……龚老师,高,实在是高。”
龚俊仿佛听不出她话里的麻木,欣然接受:“过奖过奖,主要是导演和制片人们眼光好。”
导演终于研究完了天气,假装刚回神,一巴掌拍在龚俊背上(巧妙地避开了那身贵死人的戏服):“臭小子,又贫!赶紧的,准备拍照了!还有你,”导演转向柳彤彤,眼神里带着一种“这娃看着挺灵光怎么好像不太聪明”的慈爱,“柳彤彤是吧?快去站位,好好拍。”
“哦、哦!好的导演!”柳彤彤如蒙大赦,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飘到了背景板前。
接下来的定妆照拍摄,柳彤彤感觉自己像是在梦游。
灯光炙热,摄像机咔嚓作响。她按照摄影师的指令摆出各种或忧伤或坚毅的表情,眼神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往旁边瞟。
龚俊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面对镜头时,他周身的气场瞬间变了,不再是那个偷吃辣条的憨憨,眼神一沉,嘴角微勾,活脱脱就是剧本里那个心机深沉、亦正亦邪的魔尊本尊。
柳彤彤内心的小人又开始疯狂刷屏:“卧槽!帅是真的帅!演技好是真的好!但这人设崩得也太彻底了吧?!精分吗这是?!”
尤其是当他换动作的间隙,那月白戏服的袖口似乎若有似无地动了一下。柳彤彤发誓她绝对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红色一闪而过!他居然!真的!在戏服里藏了辣条!
“柳彤彤!眼神!眼神要有内容!你在看哪里呢?”摄影师不满地喊道。
柳彤彤猛地回神,差点把脖子扭了:“对、对不起导演!哦不,摄影师老师!”
她感觉龚俊的目光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点戏谑的笑意。
完蛋。社会性死亡。职业生涯还没开始就要因为窥探顶流私藏零食而被封杀了吗?
好不容易熬到拍摄结束,柳彤彤只想立刻化身土拨鼠挖个地洞钻进去永不见人。她低着头,假装自己是个隐形人,飞快地往休息室溜。
“柳老师。”
一个清朗带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像一道惊雷劈中了柳彤彤的天灵盖。
她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过身。
龚俊已经换下了那身厚重的魔尊戏服,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清爽得像个大学生。他几步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两包崭新的、不同口味的辣条。
“看你刚才好像对我的‘vip服务’很感兴趣,”他笑眯眯地把辣条递过来,“见面礼。尝尝?这个牌子的爆辣口味一绝,提神醒脑,拍夜戏必备。”
柳彤彤看着那两包仿佛闪着圣光的辣条,又看看龚俊那张真诚(?)的帅脸,灵魂都在颤抖。
她该接吗?接了是不是就默认加入了“辣条邪教”?不接?会不会被顶流记恨上了他的安利?
求生欲最终战胜了理智。柳彤彤双手接过辣条,表情肃穆得像是在接受什么行业最高荣誉奖章:“谢……谢谢龚老师。”
“不客气,”龚俊笑得眼睛弯弯,“对了,明天第一场戏是我们俩的,剧本看了吧?晚上要是没事,可以对对词,找找感觉。”
对对词?和顶流?在可能弥漫着辣条味的环境里?
柳彤彤的大脑还没处理完这个信息,嘴巴已经自动回复:“好的龚老师!没问题龚老师!”
“行,那晚点休息室见?或者……外面那棵歪脖子树下也行,凉快。”龚俊冲她眨了下眼,转身溜达着走了,留下一个潇洒又有点欠揍的背影。
柳彤彤站在原地,手里捏着两包滚烫的辣条,看着龚俊消失的方向,缓缓地、缓缓地抬起手,捂住了脸。
她好像……进了个什么不得了的剧组。
而且,她对这位顶流的认知,恐怕要从“颜值演技在线但脑子不好”,彻底颠覆为“颜值演技在线且操作骚断腿但人好像……还挺好?”的复杂模式了。
今晚的对词,她是不是该带包辣条去当入场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