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综艺陷阱与即兴表演
手滑点赞事件后的几天，柳彤彤活得格外谨小慎微。刷微博必切小号，看到张凌赫相关的内容手指都离屏幕三寸远，生怕再来一次“意外”。
她给「神医」发了好几条道歉和感谢的短信，对方只回了一个简短的「嗯。静养。」，便再没了下文。
这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既怕他生气，又怕因为自己的蠢事导致这脆弱的“医患关系”彻底破裂。
就在她忐忑不安，琢磨着要不要再去中医馆“偶遇”一下（顺便真诚忏悔）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机会，砸到了她的头上。
公司市场部接到一个临时外包需求——某一线卫视的王牌室内综艺《开心碰碰碰》需要一批现场观众充当背景板，要求颜值在线、反应灵活，最好有点表演欲。预算给得不错，部门领导大手一挥，让几个年轻好看的员工去“支援”一下。
柳彤彤，凭借她那张还算乖巧可爱的脸和（被迫）养好了精神的好气色，赫然在列。
如果是以前，她对这种当背景板的活儿肯定兴趣缺缺。但当她拿到节目流程单，看到嘉宾名单上那个熟悉又耀眼的名字时，她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心跳过速！
常驻嘉宾：张凌赫
柳彤彤：“！！！”
所以……他所谓的“静养”，其实是回来录综艺了？！而且她还要去现场当观众？！这不就是送上门了吗？！
巨大的惊喜和恐慌瞬间淹没了她。去？还是找个借口溜掉？
去的话，万一被他发现……会不会觉得她是故意的？更生气了怎么办？ 不去的话……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岂不是白白浪费？！
经过0.1秒的天人交战，柳彤彤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去！死也要去！被当成私生粉抓起来也要去！
录制当天，柳彤彤混在一群精心打扮的年轻男女中间，进入了演播厅。舞台灯光绚烂，气氛热烈。她的位置不算最好，但也能清晰地看到主舞台。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手心一直在冒汗。
节目开始录制，主持人插科打诨，嘉宾们陆续登场。当张凌赫的身影出现在舞台上时，全场爆发出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他穿着节目组准备的休闲西装，妆发精致，笑容得体，在镜头前挥洒自如，和那个在中医馆里认真扎针、在书店低声讲哲学的他判若两人，却又同样耀眼得令人移不开眼。
柳彤彤混在人群里，跟着大家一起鼓掌欢呼，眼睛却像黏在了他身上一样。
节目进行到中场，有一个需要观众互动的游戏环节。规则很简单，嘉宾和随机抽取的观众组队，完成你画我猜挑战。
主持人拿着抽奖箱，在观众席前走动，镁光灯跟着四处扫射。
柳彤彤一边祈祷着“别抽我别抽我（其实是抽我抽我抽我）”，一边又紧张地往后缩了缩。
“好！让我们看看这位幸运儿是谁！”主持人猛地停下脚步，光束“啪”地一声，精准地打在了——柳彤彤的身上！
柳彤彤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周围投来羡慕或起哄的目光。
“哇！是位很可爱的小姐姐！来来来，快请上台！”主持人热情地招呼。
柳彤彤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被工作人员引上了舞台，站到了嘉宾们的旁边。她能感觉到一道强烈的、熟悉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不用看都知道来自谁。
完了完了完了……他肯定认出她了！这下死定了！
主持人还在活跃气氛：“小姐姐怎么称呼？今天能和我们凌赫一组玩游戏，开不开心？”
柳彤彤接过话筒，手抖得厉害，声音发虚：“我……我叫柳彤彤……开、开心……” 眼睛完全不敢往旁边瞟。
“凌赫，看来你的粉丝有点紧张啊。”主持人笑着cue张凌赫。
张凌赫转过头，看向她，脸上是标准的、面对粉丝的温柔笑容，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只有她能读懂的、极浅的探究和玩味：“别紧张，游戏而已。”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温和有礼，却让柳彤彤更紧张了。
游戏开始。他们这组是张凌赫比划，柳彤彤来猜。
题目亮出：「针灸」。
柳彤彤：“……”
张凌赫看到题板，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随即意味深长地看了柳彤彤一眼。
然后，在全场观众和镜头的注视下，他做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模拟手持银针向下刺穴的动作。动作流畅，专业范儿十足。
台下观众发出好奇的惊呼，大概觉得他演得格外逼真。
柳彤彤的脸“唰”地红了，几乎是脱口而出：“针、针灸！”
“回答正确！”主持人欢呼，“哇！凌赫你这个动作很专业啊！小姐姐也猜得好快！”
张凌赫微微一笑，语气自然：“最近对中医有点兴趣，学过一点皮毛。” 目光再次轻飘飘地扫过柳彤彤。
柳彤彤感觉自己的脸颊温度可以煎鸡蛋了。
下一题：「失眠」。
张凌赫看到这个词，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做了个打哈欠的动作，然后指了指旁边的柳彤彤，又指了指自己，最后双手一摊，做了个无奈又苦恼的表情。
台下观众被他的演技逗笑。
柳彤彤羞窘得快要冒烟，硬着头皮猜：“失、失眠！”
“又对了！太默契了！”主持人惊叹，“凌赫你今天遇到的简直是灵魂队友啊！”
游戏继续，题目越来越刁钻。
下一题：「袖扣」。
柳彤彤心里又是一咯噔。
张凌赫低头，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西装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然后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手腕内侧某个并不存在的点，目光再次投向柳彤彤，带着明显的暗示。
柳彤彤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声音都变了调：“袖……袖扣！”
“我的天！连这都能猜出来？！”主持人彻底服了，“你们俩是不是提前对过答案啊？”
张凌赫接过话筒，笑容无懈可击，语气却意有所指：“可能……这就是缘分吧。这位观众朋友，很懂我。”
他的目光落在柳彤彤身上，带着笑，却又像在说：回去再跟你算账。
柳彤彤站在绚烂的舞台灯光下，听着全场的欢呼和主持人的调侃，感觉自己像踩在云端，又像坐在火山口。
一场游戏下来，他们这组毫无悬念地拿了最高分。
主持人让柳彤彤发表感言。她拿着话筒，脑子依旧懵懵的，只会傻笑：“很……很开心……谢谢张老师……谢谢大家……”
下台前，按照流程，嘉宾需要和互动观众握手。
轮到张凌赫时，他伸出手，脸上依旧是完美的偶像笑容。柳彤彤紧张地伸出手去。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轻轻握了握她的指尖。然而，在镜头拍不到的角度，他的手指却极其轻微地、快速地在她掌心挠了一下。
像羽毛划过，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痒和……挑衅？
柳彤彤猛地缩回手，像是被烫到一样，整张脸瞬间红透，连耳朵尖都变成了粉色。
他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加深，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极快地说了一句：
“表现不错，‘药’没白吃。”
柳彤彤几乎是逃下台的。
回到观众席，周围的女孩们都羡慕地看着她，问她被偶像握手的感觉怎么样。
柳彤彤捂着仿佛还在发烫的掌心，心跳久久无法平复。
感觉？ 感觉像是去鬼门关走了一趟…… 还顺便被“医生”进行了新一轮的“病情评估”和“对症下药”！
张医生…… 你这治疗手段…… 也太刺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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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