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复诊？不，是追星特别行动！
接下来的两天，柳彤彤活得像一只充满电的、并且刚刚得知自己中了五百万彩票的快乐皮卡丘。
睡眠质量前所未有的好，沾枕头就着，一觉到天亮，黑眼圈消失无踪，皮肤好得能反光。但更让她心潮澎湃、坐立难安的，是手机相册里那张被她加密了八百层、每天都要拿出来瞻仰无数次的“电子药方”。
张凌赫的亲笔签名！
活的！（虽然是字）热的！（虽然只是她心理作用）
她柳彤彤，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仔兼佛系散粉，居然手握顶流张凌赫的“封口费”！这说出去能炸掉整个微博超话！
当然，她不能说。打死也不能说。
但这并不妨碍她内心上演一场又一场惊心动魄的《我与顶流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小剧场。
“彤彤，你这两天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午餐时间，同事兼闺蜜苏婉咬着筷子，眯着眼睛打量她，“走路带风，嘴角咧到耳后根，对着手机屏幕傻笑……说！是不是谈恋爱了？！”
柳彤彤高深莫测地摇摇头，舀起一勺排骨汤，语气飘忽：“你不懂～这是一种……超越了普通情爱的、更高层次的精神满足。”
苏婉翻了个白眼：“说人话。”
“咳，”柳彤彤凑近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我搞到真的了。”
“啥真的？你中彩票了？”
“比中彩票还刺激！”柳彤彤眼睛发光，“我可能……大概……也许……遇到了张凌赫的……双胞胎兄弟！”
“噗——”苏婉一口汤差点喷出来，“张凌赫？那个张凌赫？你失眠失出幻觉了吧姐妹？要不要我再给你推荐个老中医？”
“呸！就是中医馆遇到的！”柳彤彤脱口而出，随即立刻捂住嘴，眼神闪烁，“呃……我是说，我找了个中医调睡眠，效果特别好，那医生……长得简直和张凌赫一模一样！”
她没敢提袖扣，更没敢提签名“药方”，怕苏婉直接打120把她送精神病院。
苏婉将信将疑：“真的假的？能有那么像？有照片吗？”
“没……人家医生不让拍。”柳彤彤遗憾地撇嘴，随即又振作起来，握紧拳头，“所以！我决定下午请假再去复诊一次！深入观察（确认一下）！”
苏婉：“……你只是想去看帅哥吧？”
柳彤彤义正辞严：“胡说！我是去巩固疗效！睡眠大事，岂能儿戏！”
于是，下午三点，柳彤彤再次出现在了“秒睡中医馆”门口。
这次她是有备而来。化了心机素颜妆，穿了最显气质的连衣裙，甚至还偷偷把那个签名便签揣在了兜里——万一呢？万一能再让他签个名呢？凑个“服用药方”打卡记录？
她深吸一口气，酝酿了一下病人该有的虚弱表情，推开了门。
门内，依旧是那股好闻的草药香。
但前台后面坐着的，却还是那位慈祥的老先生。
老先生推了推老花镜，看到她，似乎一点也不意外，笑呵呵道：“小姑娘又来啦？睡眠怎么样？”
“好多了好多了！感谢神医！”柳彤彤眼睛滴溜溜地往里面诊室瞟，“那个……今天您那位……高徒……在吗？我想再让他帮我看看，巩固一下。”
“哦，你说小张啊？”老先生语气自然，“真不巧，他今天没来。”
又没来？！
柳彤彤的心瞬间凉了半截，不死心地问：“那他什么时候会来？”
“这可说不准咯。”老先生依旧是那套说辞，“他忙，来这儿就是帮忙，时间不固定的。”
柳彤彤像只被霜打蔫了的茄子，整个人都垮了下来。白打扮了！白请假了！连人影都没见到！
她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好吧……谢谢您啊……”
她慢吞吞地转身，准备离开，内心的小人流下了宽面条泪。
就在她的手碰到门把手的瞬间，老先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哎，小姑娘，你等等。”
柳彤彤瞬间满血复活，猛地转身，眼睛亮得像探照灯：“怎么了？他是不是又来了？！”
老先生被她这变脸速度吓了一跳，失笑道：“那倒不是。就是他昨天临走时，好像落了点东西在这儿。我看你跟他挺有缘（上次是他单独给你看的），要不，你帮他收着？万一下次遇到他，正好还给他？”
落了东西？
柳彤彤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顶流落下的东西！会是什么？私人手帕？定制钢笔？还是……又一枚昂贵的袖扣？！
“好好好！没问题！交给我绝对没问题！”她点头如捣蒜，生怕老先生反悔。
老先生弯腰，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非常不符合张凌赫（想象中）人设的、普普通通的牛皮纸文件袋，递给了她。
“就是这个，看着也不像什么重要的东西，估计就是他随手放忘了。”老先生补充道。
柳彤彤激动地双手接过文件袋。袋子很轻，扁扁的，里面似乎只装了几张纸。
纸？难道是……剧本？新歌歌词？商业机密？！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感觉自己接过的不是文件袋，而是一份沉甸甸的、属于顶流的秘密！
“您放心！我一定完好无损地还给他！”柳彤彤紧紧抱着文件袋，如同抱着绝世珍宝，铿锵有力地保证。
走出中医馆，柳彤彤找了个僻静的树荫长椅坐下，做贼似的左右张望了半天。
好奇心像小猫爪子一样在她心里疯狂挠动。
偷看别人的东西是不道德的…… 但是！这可是张凌赫落下的东西！而且老先生让她保管，她总得确认一下里面不是什么危险物品吧？（强行找借口）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追星少女的好奇心最终战胜了道德感。
她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拆开了文件袋的封口。
里面果然只有几张A4纸。
她屏住呼吸，缓缓将纸抽了出来。
目光落在纸上的内容时，她再次愣住了。
既不是剧本，也不是歌词，更不是什么商业机密。
那上面，是用清晰打印字体列出的……一份社区老年人秋季养生讲座的活动策划案？！
策划人署名：张小泉（实习）。
下面还有用钢笔手写的一些修改意见，字迹挺拔有力，和那张“药方”上的签名如出一辙： 「王爷爷建议增加现场实操环节，已采纳。」 「李奶奶认为枸杞鸡汤成本高，建议更换为更经济的粥品，已备注。」 「场地申请需提前三日，切记。」
柳彤彤：“……”
她拿着那几张充满了生活气息和社区关怀的策划案，在午后的微风里，彻底凌乱了。
张凌赫…… 顶流巨星…… 疑似在一个社区中医馆兼职…… 还特么用着“张小泉”这种仿佛从五金店穿越过来的化名…… 认真地做着老年养生讲座的策划？！甚至连爷爷奶奶们的反馈都细心备注？！
这反差萌……也太离谱了吧！！！
所以，他到底是不是张凌赫啊？！！ 如果是，这算什么？顶流体验生活？还是有什么她无法理解的超级癖好？！ 如果不是，世界上真的会有长得这么像、连字迹都这么好看、还恰好出现在这里的人吗？！
柳彤彤看着策划案上那认真的手写备注，又摸了摸兜里那张写着“封口费”的签名，感觉自己的脑子再次变成了一团浆糊。
但有一点她很确定。
她对这位“张小泉”医生（或者说，大明星？）的好奇心，已经彻底爆炸了。
复诊？ 不，这已经变成了一项代号为“揭开张小泉医生真面目”的绝密追星特别行动！
她拿出手机，打开日历，目光灼灼。 老年人秋季养生讲座是吧？ 好的，张医生，我们讲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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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