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初见师长启新章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骆闻舟就带着费渡踏上了拜访恩师的路。车载着两人穿过覆满积雪的林荫道,树梢偶尔滴落融化的雪水,在车窗上划出蜿蜒的痕迹。费渡攥着锦盒里的戒指坐在副驾驶,指节微微发白——那是昨天夜里骆闻舟悄悄塞给他的定情信物。

“别紧张。”骆闻舟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大掌覆在他手背上摩挲安抚,“老先生最是和蔼不过。”说话间拐进一条青石板小路,尽头是一座白墙黛瓦的小院落,檐角挂着两串红灯笼在风中轻晃。

刚叩响门环,院门便吱呀一声开了。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藤杖立在影壁前,笑纹如菊般绽开:“可算到了!”他目光掠过骆闻舟落在费渡身上时陡然亮了几分,伸手便拽着人往屋里带,“快进来暖暖身子!”屋内炭炉烧得正旺,茶几上已备好热腾腾的桂花藕粉圆子。

“这是我以前带过的研究生小周。”老人拍拍身边年轻人的肩膀介绍道,对方羞涩地推了推眼镜起身问好。费渡这才注意到沙发上还坐着位穿针织衫的女士,正捧着相册给众人看骆闻舟学生时代的糗照。当翻到某张集体野炊的照片时,画面里举着烤鱼叉满脸炭灰的少年让满屋子人都笑作一团。

骆母特意准备的伴手礼被摆在八仙桌上:自家腌制的腊肠、手工熬制的牛轧糖,还有用油纸仔细包裹着的桂花糕。老先生捏起一块尝了口连连称赞:“还是师母手艺好!”转头却见徒弟耳尖泛红地低头剥橘子,忍不住打趣:“怎么如今倒比小时候还容易害羞了?”

午后阳光斜照进书房时,话题渐渐转入正题。老人从书柜深处取出泛黄的典籍推过来:“这些古籍孤本你拿回去研究。”见骆闻舟欲言又止的模样,忽然朗声大笑:“傻小子!我早盼着有人能替我延续这份学问啦!”说着将镇纸重重搁在《山海经》扉页上,惊起窗台上打盹的狸花猫。

归途车上多了两箱沉甸甸的书籍。费渡趴在车窗边看晚霞染红天际,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窸窣响动——骆闻舟正小心翼翼地把戒指盒塞进他外套内袋。夕阳余晖透过挡风玻璃洒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车载广播里流淌出悠扬的钢琴曲。

晚饭后众人围坐在庭院赏灯谜。骆父用竹竿挑起盏走马灯挂在海棠树上,暖黄的光晕里飘落细碎的雪花。费渡仰头读着灯面上写的诗句时,脖颈间突然落下温热的气息——骆闻舟借着帮他拢围巾的动作在耳边低语:“明天带你去个地方。”指尖划过皮肤引起阵阵战栗。

次日清晨推开窗棂,发现世界化作黑白水墨画卷。骆闻舟站在院中挥舞着铁锹堆雪人,红色绒帽顶上落满晶莹剔透的冰晶。费渡裹着厚羽绒服跑出去帮忙,却被突然滚来的大雪球砸了个正着。漫天飞雪中传来爽朗笑声,惊飞了枝头的麻雀扑棱棱掠过结冰的湖面。

中午时分抵达郊外庄园时,迎接他们的是成片绽放的温室兰花。骆闻舟牵着他走过玻璃花房长廊,指尖拂过娇嫩花瓣:“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新画室如何?”阳光穿透穹顶倾泻而下,在地面投下斑斓光影。费渡转身撞进他炽热的目光里,心跳如鼓擂动胸膛。

傍晚返程路上突遇堵车。暮色四合时前方车辆亮起蛇形灯带,像条璀璨星河横亘在公路上。骆闻舟打开天窗让冷风灌进来清醒头脑,自己则侧身挡住侧面袭来的寒意。费渡蜷缩在他怀里数窗外流星划过夜空的次数,直到困意袭来沉沉睡去。

深夜归家时客厅留了盏暖灯。骆母端着热牛奶从厨房探出头:“给你们留着宵夜呢。”父亲早已进入梦乡仍不忘嘟囔两句梦话。费渡踮脚将戒指盒藏在沙发缝隙深处时,瞥见骆闻舟正在阳台打电话安排下周行程——声音低沉温柔得像是要揉进夜色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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