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初雪共赴故人约

晨光透过雕花窗纱洒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费渡先醒了过来,看着身旁骆闻舟沉静的睡颜,忍不住用指尖轻轻描摹他英挺的眉骨。正要起身时,腰肢却被无意识收紧的力量箍住,耳边传来带着困意的闷笑:“再躺会儿。”

等他们磨蹭着下楼时,正撞见骆母在厨房熬红糖姜茶。老人抬眼看到儿子领口处若隐若现的红痕,佯装不知地往砂锅里多撒了把枸杞:“今天降温,多喝点这个驱寒。”骆父从报纸后探出头,眼镜滑到鼻尖:“年轻人就是要多锻炼!”说着朝儿子使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

吃过早饭,骆闻舟替费渡理了理驼色羊绒围巾,指尖在他冻红的耳垂上停留片刻:“准备好了吗?去见我老师。”车里开着暖气,后视镜挂着两个平安福挂坠正轻轻摇晃。骆父非要跟着当司机,此刻正透过后视镜观察后座动静,见小儿子始终握着恋人的手就没松开过,满意地吹起了口哨。

老教授住在城郊的青砖小院里,庭院里种着几株腊梅。白发老者听到动静迎出来时,目光先落在费渡身上——少年穿着浅灰色高领毛衣,眉眼间既有书卷气又带着几分倔强,倒比照片里更鲜活三分。“好孩子。”老人布满皱纹的手拍拍费渡肩膀,转身从屋里端出个檀木匣子,“这是当年我结婚时的喜糖模具,借给你们用。”

骆母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已经开始畅想未来孙辈满堂的场景。倒是骆闻舟耳尖泛红,佯装咳嗽着转移话题:“老师说要教我们做传统点心。”众人围在案板前揉面团时,老教授忽然感慨:“当年我第一次带学生实践考古发掘,也是像你们这样形影不离。”浑浊的目光扫过两双交叠的手,笑意更深了。

返程途中突遇道路积雪,车子缓缓行进间,窗外掠过成片的雾凇森林。费渡靠在骆闻舟肩头打盹,迷迷糊糊感觉对方正用指节替他按摩太阳穴。前方骆父突然急刹车,原来路中央有只迷路的小鹿正在啃食灌木丛里的浆果。众人屏息注视这幕冬日奇景时,骆闻舟趁机在恋人发顶落下轻吻。

傍晚回到家中,发现院子里多了盏造型古朴的走马灯。骆母擦着手从厨房出来:“刚才那位老先生派人送来的,说是给你们添喜气。”暖黄灯光流转间,灯面上并蒂莲图案投映在雪地上,随着夜风轻轻转动。费渡蹲在檐下看雪花飘落灯罩,身后忽然覆上带着松木清香的胸膛:“冷不冷?”

晚餐后众人围炉煮茶,壁炉里的劈柴发出噼啪声响。骆父拿出珍藏多年的普洱饼茶,冲泡时升起袅袅白雾。老教授带来的点心模具派上了用场,费渡捏着糯米团子学做兔子形状,总被骆闻舟从背后包抄过来纠正手法。当他们指尖第三次相触时,两位长辈同时咳嗽着起身去阳台赏月。

子夜时分下起鹅毛大雪,天地间一片苍茫。骆闻舟裹着厚外套带费渡登上屋顶露台,脚下新雪发出咯吱咯吱的细响。远处城市灯火与漫天飞雪交织成星河,近处呼吸凝成的白雾里,两人十指紧扣举着保温杯碰杯:“敬我们的岁岁年年。”

次日清晨推开窗扉,世界已是琉璃乾坤。骆母早早备好铜火锅,翻滚的汤底咕嘟作响。费渡刚夹起片羊肉蘸酱料,就被骆闻舟截胡放进自己碗里。老教授慢悠悠抿着黄酒点评:“护食可是本能反应啊。”惹得满桌哄笑间,不知是谁往火锅里多添了把枸杞。

午后阳光融雪时,骆父神秘兮兮搬出老相册。泛黄的照片里年轻时的骆闻舟穿着警校制服英姿飒爽,而最新一页贴着张拍立得——正是昨日他们在梅树下的合影。费渡摸着相纸上未干的墨迹抬头,正撞进三双含笑的眼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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