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晨光里的告白气球
新年过后的第一个工作日，警局里依旧弥漫着节日残留的慵懒气息。费渡趴在办公桌上打哈欠，睫毛上还沾着没睡醒的困意，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钢笔。骆闻舟端着两杯热腾腾的咖啡走进来，杯身上印着可爱的柴犬图案——这是他们上次去宠物展时买的周边。
“给。”他将其中一杯推到费渡面前，自己则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目光专注地看着对方小口抿着咖啡的模样。阳光透过百叶窗斜射进来，在费渡蓬松的头发上跳跃成金色的光斑，像撒了一把碎钻。
中午食堂人声鼎沸，两人照例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费渡用筷子尖挑着糖醋排骨里的青椒，皱着眉头抱怨：“为什么每次都会有这个讨厌的东西？”话音刚落，他的碗里突然多了几块剥好的虾仁，而那些讨厌的青椒已经消失不见。抬头便看见骆闻舟正若无其事地低头吃饭，嘴角却微微上扬。
下午出现场的路上遇到堵车，车子龟速前进。费渡降下车窗让冷风吹散燥热，忽然指着路边一家花店说：“你看那束百合开得多好。”骆闻舟二话不说解开安全带下车跑去买花，回来时怀里抱着一大捧洁白的百合，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的露珠。车里顿时弥漫起淡淡的花香，混合着皮革味和男人的气息，构成一种奇特又和谐的氛围。
傍晚时分突降大雨，他们被困在案发现场附近的旧仓库里等待支援。雨水敲打铁皮屋顶发出密集的声响，像是大自然奏响的鼓点。费渡裹紧外套缩在墙角记录线索，骆闻舟脱下自己的风衣罩在他肩上，自己只穿着单薄的衬衫站在门口望风。闪电划破天际的瞬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仿佛有电流穿过空气在他们之间流转。
深夜加班结束后，骆闻舟坚持要送费渡回家。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次第亮起，昏黄的光线下投下两个长长的影子。走到家门口时，费渡摸出钥匙却迟迟没有插进锁孔，转身看着身后的人欲言又止。骆闻舟轻轻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将他抵在门板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彼此脸上：“其实你也知道我的心思对不对？”
周末早晨被手机铃声吵醒时才七点整。费渡迷迷糊糊接起电话就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说：“下楼吃早餐。”推开窗看见楼下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车顶堆着几个彩色气球随风飘动。下楼后发现副驾驶座上放着一袋刚出炉的可颂面包和一杯热牛奶，杯身上贴着便利贴：“专属叫醒服务”。
他们驱车前往郊外的薰衣草田拍摄证件照作为工作证更新材料。紫色的花海随风起伏如波浪般涌动，蜜蜂在花间穿梭忙碌。摄影师指导摆姿势时开玩笑说：“两位站近一点呀！”费渡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下意识地往骆闻舟身边靠了靠。快门按下的那一刻，两只手很自然地牵在了一起。
回程途中经过一家DIY陶艺工作室，费渡眼睛一亮拽着骆闻舟走了进去。两人各自捏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杯子，在杯身刻下对方的名字缩写。烧制完成后的作品虽然卖相不佳却充满诚意，骆闻舟当着老板的面将其中一个倒入红酒递给费渡：“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周例会上局长宣布成立特别行动小组负责连环盗窃案侦破工作，由骆闻舟担任组长。散会后费渡主动请缨加入团队，私下里却偷偷练习格斗技巧。某天训练时不小心摔倒在地，爬起来时发现骆闻舟早已张开双臂等在那里接住他：“小心点。”语气里满是宠溺与无奈。
案件取得突破性进展的那个夜晚，大家聚在一起庆祝。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游戏，轮到费渡时他选择了真心话环节。同事们起哄问：“你对骆队有什么特殊感觉吗？”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费渡耳尖泛红却直视着骆闻舟的眼睛说：“他是我见过最棒的搭档。”
第二天上班时发现办公桌抽屉里有张音乐会门票，座位号并排相连。演出当天剧院里灯光渐暗，乐团开始演奏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骆闻舟借着昏暗的环境悄悄握住费渡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后者心跳漏拍了几秒。散场后走在回家的路上，夜空中的星星格外明亮。
又是一个忙碌的工作日结束之后，两人相约去江边散步消食。晚风拂过水面泛起粼粼波光，远处跨江大桥上车流不息如同流动的光带。费渡忽然停下脚步捡起脚边的鹅卵石投入水中：“许个愿吧。”骆闻舟也跟着做了同样的动作：“希望下次休假能带你去看极光。”
几天后的深夜接到紧急任务赶赴边境线支援缉毒行动。长途跋涉途中车辆抛锚在荒郊野外，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手电筒提供微弱光源。费渡靠在座椅背上假寐片刻后睁开眼发现身上盖着骆闻舟的外套，而对方正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环境保持清醒状态。
完成任务归来那天正好赶上当地少数民族的传统节日庆典。集市上摆满了各种特色小吃和手工艺品摊位前人头攒动。骆闻舟拉着费渡挤进人群品尝当地美食，还买了一对银质手镯作为纪念品送给他：“戴着它就像我在你身边一样。”
回到城市后迎来难得的休息日，两人决定去游乐园约会。过山车上高速俯冲时费渡紧紧抓住扶手尖叫连连，下来时发现手心全是汗渍而被另一只温暖的手掌包裹住揉搓着：“别怕有我在。”旋转木马缓缓转动着播放欢快的音乐旋律，他们坐在一旁笑着看孩子们嬉戏打闹。
某个寻常的周二下午突然收到快递通知取件信息显示是个神秘包裹。拆开层层包装后露出一本手工制作的相册里面全是这些日子以来抓拍的生活点滴：一起办案时的专注神情、吃饭时的搞笑瞬间、休息时的放松模样……最后一页贴着便利贴写着：“余生请多指教”。
不久之后单位组织团建活动前往温泉度假村泡汤放松身心。公共浴池里雾气氤氲视线模糊不清，只能听到水流声和其他人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费渡闭目养神间感到有人靠近随即被轻柔地擦拭后背动作极其温柔细致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团建返程的路上遭遇突发状况导致道路封闭不得不绕道行驶延长了行程时间。车厢内气氛有些沉闷大家都昏昏欲睡之际广播里突然传出轻柔的音乐声打破了寂静原来是骆闻舟连接了自己的手机播放歌单里的曲子都是费渡平时随口哼过的调调……
抵达市区已是华灯初上时分天空开始飘起小雪片片洁白落在肩头发梢很快就融化成水珠滴落下来像是大自然赐予的最温柔亲吻。骆闻舟伸手替费渡拂去头顶积雪顺势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说：“回家给你煮姜茶驱寒。”
进门脱鞋时发现玄关处多了一双毛茸茸的家居拖鞋尺码刚刚合适显然是新买的；客厅茶几上摆着切好的水果拼盘造型可爱诱人；卧室床头柜放着熏香炉散发出安神助眠的味道……这一切细节都在无声诉说着某个人的用心良苦。
睡前惯例性的互道晚安之后关灯躺平各自盖好被子准备入睡黑暗中传来轻微的响动是有人在翻身调整睡姿紧接着另一侧也传来同样的动静仿佛在进行某种默契的对话最终两个人同时面向彼此伸出手指勾住了对方的小指进入梦乡……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室内照亮了两张恬静的脸庞交织在一起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预示着未来还有无数个这样平凡而又珍贵的日子将要共同度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