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暖阳漫过咖啡香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穿过百叶窗，在骆闻舟办公桌上投下斑驳光影。费渡蜷缩在访客区的沙发里翻案卷宗，毛绒拖鞋露出的脚踝冻得通红也浑然不觉。直到一杯热美式“咚”地放在面前，他才懒洋洋抬眼：“早啊。”杯壁上凝着细密水珠，显然刚从保温壶倒出不久。

“昨晚那个连环盗窃案有眉目了。”骆闻舟扯松领带坐下，袖口蹭到键盘留下淡淡粉笔灰，“监控里出现的流浪猫其实是人为染色的。”他调转屏幕展示模糊画面中一闪而过的尾巴尖，那里隐约可见不自然的靛蓝色块。费渡咬着吸管吹开浮沫，忽然探身凑近：“放大这里……你看爪垫纹路！”两人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呼吸交织成白雾蒙住镜片。

临近中午时接到线报，他们驱车前往城郊废旧工厂。生锈铁门吱呀作响推开瞬间，成群白鸽扑棱棱飞起惊散阴云。费渡踩着碎石子路踮脚张望，后颈落满金色光斑像撒了把碎金箔。骆闻舟跟在后面用身体替他挡开低垂的蛛网：“小心毒藤。”话音未落就被拽着蹲下——草丛里半埋着沾满泥泞的工牌，正是涉案团伙成员遗失的物品。

审讯室内日光灯管嗡嗡作响，嫌疑人却异常镇定。直到费渡忽然掏出手机播放录音：“你说过最喜欢看鸽子啄食面包屑对不对？”男人脸色骤变，原来他们在鸽舍顶棚发现了隐藏摄像头。骆闻舟适时将物证袋推过去，透明塑料膜上的指纹清晰可辨。当手铐扣上的刹那，窗外恰好掠过一群振翅高飞的信使鸽。

庆功宴设在警局附近家庭餐馆，番茄肉酱意面冒着热气端上来时已近黄昏。费渡正要把最后一块牛排切开共享，却被骆闻舟用叉子拦住：“留着胃吃提拉米苏。”甜点上桌时果然如预言般精致，可可粉洒成的爱心图案旁插着薄荷叶。邻桌小孩指着他们窃窃私语：“穿制服的好配哦”，引得费渡耳尖泛红闷头猛叉蛋糕。

夜班巡逻途中突降急雨，雨刷器疯狂摆动仍看不清路况。避风港般的便利店亮着暖黄灯光，他们冲进去时抖落满身水珠。女店员笑盈盈递来两条干毛巾：“警察先生要加热便当吗？”货架深处传来窸窣响动，循声而去竟发现蜷缩在速食面的流浪少年。骆闻舟蹲下身递出伞具套装：“跟我们回所里喝姜汤吧。”少年犹豫片刻握住他伸出的手，掌心茧疤擦过制服面料发出沙沙轻响。

凌晨换班间隙，费渡趴在值班室折叠床上补眠。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往他手里塞东西，睁眼看见保温杯里泡着胖大海和金银花，杯身贴着便利贴：“少熬夜”。转头撞进骆闻舟带着倦色的笑意，对方正用冷水拍打后颈保持清醒。墙角绿植旁摆着新买的空气净化器，过滤网还在滴水证明刚启用不久。

周末清晨被敲门声唤醒时不过七点，门外站着送奶工兼社区网格员老张：“骆队！小区3号楼发现可疑人员！”十分钟后他们穿着便装混入晨练人群，假装打太极实则监视目标动向。广场舞音乐震天响中，费渡借着反光镜整理衣领，突然发现骆闻舟运动服胸口绣着小小的警徽标志——那是去年抓捕毒贩时被扯破后悄悄缝补上的纪念。

午后阳光漫过档案室窗棂，灰尘在光柱里跳华尔兹。费渡踩着梯子够上层卷宗，听见身后传来纸张翻动声。转身见骆闻舟坐在地板上研究旧案图谱，铅笔在泛黄纸页间勾画线索脉络。斜射的光晕将他侧脸轮廓镀上金边，睫毛投影落在案件编号上轻轻颤动。鬼使神差地，费渡掏出手机定格这个画面，照片里恰好捕捉到对方无名指上的戒圈闪光。

傍晚接到紧急集合令时正在超市采购食材。购物车里堆满三文鱼寿司原料和玻璃瓶装酸奶，结账队伍太长只能临时弃车狂奔。赶到现场才发现是虚惊一场——某网红直播团队擅自闯入封锁区拍视频。处理完闹剧走出大门时夕阳西沉，骆闻舟突然拐进街角花店：“稍等。”再出来时捧着束洋桔梗，花瓣边缘染着晚霞渐变色。

深夜值班室陷入沉寂只余时钟滴答作陪。费渡对着电脑屏幕揉眼睛，屏幕保护程序循环播放着他们破获的重大案件影像集锦。忽然肩头一沉被披上外套，转头看见骆闻舟倚着椅背打盹，制服第二颗纽扣松开露出锁骨线条。他放轻动作调整空调温度，指尖无意识抚过对方手背凸起的血管纹路。

晨光熹微时分收到匿名举报信，字迹潦草却指向关键线索。追踪至城中村出租屋时遭遇围堵，狭小巷弄里拳脚相加间护住关键证据。混乱平息后两人背靠背喘气，费渡摸出皱巴巴的栗子壳扔进嘴里咀嚼：“下次该买糖霜口味的。”骆闻舟抹去嘴角血渍轻笑：“先想想怎么跟局长解释破损的制式皮鞋。”

午休时间在消防通道抽烟被教导员抓现行，罚扫落叶堆时意外发现埋藏的微型摄像机。技术科复原数据那天飘着鹅毛大雪，监控画面显示某个熟悉身影曾深夜出入现场——竟是三年前退休的老刑侦队长。真相大白时刻办公室响起欢呼声，费渡却注意到骆闻舟凝视窗外雪景时紧绷的肩膀线条渐渐松弛下来。

暮色中的天台视野开阔，晚风卷走连日积郁。费渡晃着双腿啃苹果突然开口：“搬来和我住吧。”骆闻舟正在擦拭配枪的动作顿住，金属零件反射着夕阳余晖：“理由呢？”得到的答案是随意丢来的苹果核精准落入垃圾桶时的清脆响声，以及那句混着笑意的低语：“因为每天早上都能多睡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