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暖阳融冰共此生

晨雾还未散尽时，骆闻舟就被厨房传来的细微响动惊醒。揉着眼睛下床查看，只见费渡正踮着脚尖从吊柜顶层往下搬东西，睡裤腰际松松地系着根红色丝带，随着动作晃来晃去像条调皮的小尾巴。听到脚步声转头一笑：“今天想做虾饺，发现木薯粉不够了。”说话间发梢扫过脸颊泛起痒意，被骆闻舟伸手捋到耳后。

两人穿戴整齐出门采购食材，路过小区便利店时遇见晨练归来的王大爷。老人热情招呼：“小两口又来买早点呐？”费渡顺势揽住骆闻舟肩膀：“是啊，我家这位嘴刁得很。”骆闻舟配合地假装无奈叹气，却在收银台结账时悄悄往购物车里多放了盒养乐多——知道费渡最近肠胃不适需要补充益生菌。

回到厨房刚和好面糊准备擀皮儿，窗外忽然飘起细雪。费渡趴在窗台上呵气画圈：“今年初雪来得早呀。”骆闻舟从背后环住他，掌心贴着温热的胸膛透过毛衣布料传递过来：“正好应景吃饺子。”指尖沾满面粉在他鼻尖点了下，留下个白点点。费渡反手抓住作乱的手按在案板上揉捏，结果变成两人满手都是黏糊糊的面团在追逐打闹。

午后阳光斜照进客厅时，快递小哥送来个神秘包裹。拆开层层泡沫纸竟是套手工编织的情侣毛衣，枣红色那件胸前绣着警徽图案，藏青色那件后背印着可爱猫咪抓痕。费渡拎起标签查看针脚密度：“看来是位心灵手巧的阿姨织的？”骆闻舟已经自然地接过那件藏青色开始试穿，袖口刚好露出半截手腕上的旧伤疤——那是三年前卧底行动留下的纪念。

“晚上去江边看灯光秀吧？”吃饭时骆闻舟突然提议。费渡咬着筷子头挑眉：“这么冷的天？”话虽如此却早早翻出衣柜里最厚的羊绒围巾给他围上。江畔风大得掀起衣角猎猎作响，他们依偎在观景台栏杆旁分享同一杯热可可。对岸楼宇外墙突然亮起巨型爱心投影，人群中爆发出欢呼声浪，费渡趁机侧头偷亲了他冻得发红的耳垂。

周末例行大扫除变成甜蜜负担。费渡举着鸡毛掸子追打沙发上打滚撒娇的橘猫，骆闻舟则蹲在地上擦拭茶几底部积灰的角落。当吸尘器轰鸣声响起时，两人不约而同停下动作相视而笑——原来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说累。最后瘫坐在地毯上交换按摩服务，骆闻舟手法专业地揉捏肩颈穴位，费渡舒服得直哼哼：“下次该我帮你按。”

警局举办反恐演练那天，费渡作为编外顾问参与指挥系统调试。监控屏幕前众人屏息凝神盯着数据流动，只有骆闻舟注意到他无意识咬嘴唇的小动作。趁休息间隙把人带到消防通道透气：“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指尖抚过紧绷的眉心缓缓向下滑动至下颌线，直到听见呼吸逐渐平稳才松开怀抱。

深夜接到紧急任务需要立即出发，骆闻舟正在穿防弹背心的手顿了顿看向熟睡中的爱人。费渡迷迷糊糊撑起身子帮他整理装备带：“注意安全回来。”黑暗中准确摸到他胸口位置轻拍两下当作暗号。等破门而入解救人质成功后已是黎明时分，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洒在满脸胡茬的脸上，手机屏幕亮起收到新消息：“早餐在电饭煲保温着。”

归家途中拐进菜市场采购新鲜食材成为固定仪式。卖豆腐的阿婆总爱打趣：“骆警官又给对象买排骨啦？”摊主老张熟练地切好牛腱子肉递过来：“费先生要的五花三层肉在这儿呢。”他们推着购物车穿梭在熙攘人群中挑选当季蔬果，偶尔为该不该买榴莲争论几句又笑着妥协各退半步。

某个寻常傍晚突然停电，应急灯幽幽照着客厅角落。费渡摸黑找出蜡烛点燃摆在茶几中央，跃动的火苗映着他专注调配鸡尾酒侧脸格外动人。骆闻舟倚着沙发背轻声哼唱老歌调调跑偏也不自知，直到被塞进嘴里一块柠檬塔才惊觉失态。烛光下的甜品散发着焦糖香气，融化的奶油顺着瓷盘边缘缓缓流淌下来。

春末夏初交替时节暴雨频发。有天夜里雷声轰鸣惊醒浅眠的人，骆闻舟感觉身侧床垫凹陷随即被温暖臂弯环绕。费渡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轻拍后背安抚：“只是打雷而已。”潮湿空气里混着洗衣液清香萦绕不去，窗外雨幕连成模糊水帘隔绝外界喧嚣。等到天明雨歇推开窗扉，发现院中积水倒映着蓝天白云宛如镜面。

周年旅行目的地选在江南古镇。青石板路上撑着油纸伞漫步时偶遇乌篷船摇橹而过，船娘热情邀请他们同游河道。费渡率先跳上船头伸手拉住稳当身形，骆闻舟随后跨步时溅起细小水花惊散河面涟漪。两岸垂柳拂过檐角风铃叮咚作响，船舱里备好的青梅酒随波晃动散发醇香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