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烟火人间共白头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爬上窗棂，骆闻舟就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他瞥见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费渡，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床头柜上摆着两张去海岛度假的机票，那是他用积攒半年的年假换来的惊喜。俯身时，睡梦中的人突然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衣角嘟囔着：“别离开……”

“醒醒，懒虫。”骆闻舟失笑，手指穿过他乱糟糟的头发。费渡揉着眼睛坐起身，看到墙上电子钟显示的时间后猛地弹起：“完了！今天可是新案件交接会！”手忙脚乱要跳下床时却被拽回来，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已经请过假了，今天只属于我和你。”

机场候机厅里，费渡戴着墨镜靠在骆闻舟肩头打盹。广播响起登机通知时，他忽然直起身子兴奋得像孩子：“你看那个云朵的形状，像不像我们上次破获走私案时用的航线图？”登上舷梯的瞬间回望大地，整座城市正在晨雾中苏醒，而他们即将飞向碧海蓝天之间。

海岛民宿藏在椰林深处，木质露台延伸至沙滩。傍晚潮水退去后，骆闻舟卷起裤脚帮费渡捡贝壳。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交叠在细腻柔软的沙面上。费渡突然指着远处惊呼：“快看！”成群的海豚跃出水面划出优美弧线，浪花折射着碎金般的光芒洒在他们身上。

“要不要试试这个？”骆闻舟变魔术似的从背后掏出两套潜水装备。海底世界比想象中更绚烂多彩，斑斓鱼群穿梭于珊瑚礁间。当费渡指着某条特别漂亮的热带鱼追逐时，氧气面罩被轻轻叩响——转头便看见骆闻舟比着手语：跟我来。他们并排游向沉船遗址，斑驳船体上附着的海葵随水流摇曳生姿。

夜幕降临后的海滩燃起篝火堆，烤架上滋滋作响的海鲜飘散香气。费渡盘腿坐在毯子上翻动烤串，火光映亮他专注的侧脸。骆闻舟悄悄靠近，伸手擦掉对方鼻尖沾到的孜然粉：“好吃吗？”得到的是含糊不清的回答和塞过来的大把虾肉。海风裹挟着咸湿气息拂过发烫的脸庞，头顶银河清晰可见。

次日清晨被海浪声唤醒，推开窗即是无垠大海。费渡赤着脚踩在湿润沙滩上做伸展运动，转身发现骆闻舟正端着托盘走来：“早安，你的咖啡加了双倍奶精。”托盘里还躺着切开一半的椰子，晶莹椰汁随着晃动轻轻荡漾。他们并肩坐在秋千架上晃悠，看旭日慢慢爬升染红天际线。

午后突降阵雨将他们困在屋内。费渡窝在吊床里翻杂志百无聊赖，忽然听见厨房传来叮当声响。循声而去竟看到骆闻舟系着围裙熬姜汤驱寒气的画面。氤氲热气模糊了玻璃窗上的雨痕，空气里弥漫着暖融融的辛辣味道。“过来暖暖身子。”自然不过地接过递来的瓷碗，指尖相触时带起细微电流。

雨停后漫步至渔村集市采购食材，老婆婆硬塞给他们一把新鲜采摘的芒果。路过手工作坊时，费渡被精美的贝壳工艺品吸引驻足。摊主笑眯眯地说：“情侣买一送一哦！”骆闻舟顺势挑了个雕着并蒂莲图案的音乐盒送给他：“听着像不像我们第一次相遇时的警笛频率？”

黄昏时分租了艘小船出海垂钓。费渡甩竿的动作过于急切惊飞一群海鸥，惹得旁边钓鱼的老伯哈哈大笑。骆闻舟耐心指导他调整姿势，最终浮标猛地下沉——拉上来竟是条活蹦乱跳的大石斑鱼！夕阳余晖洒满全身时，船头水桶里的收获已颇为可观。

夜晚躺在屋顶看星星成为固定节目。费渡指着猎户座腰带三星感叹：“就像我们破过的那个连环杀人案的关键证据链。”骆闻舟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里永远为你跳动。”远处传来隐约的歌谣声，似乎是当地年轻人在举办沙滩派对。

返程前夜突发奇想夜潜探秘海底洞穴。头灯照亮岩壁上奇特的荧光藻类生物，宛如置身童话世界。深入洞腹竟发现天然钟乳石群形成的大厅，水滴落下发出空灵回响。费渡触摸着冰凉石柱低语：“感觉像走进了时光隧道。”骆闻舟打开防水手电筒照向顶端裂缝：“看那里有星光透进来。”

归途航班上邻座是个带着婴儿的年轻母亲。小家伙不停哭闹让整个机舱不得安宁，费渡主动帮忙哄孩子的举动萌化众人。骆闻舟侧目看着爱人温柔逗弄孩童的模样，心中涌起异样温暖。落地后开机收到局长短信：“欢迎归队！下周有个重要会议需要你们出席。”

回到熟悉的城市已是华灯初上。出租车经过商业街时遭遇堵车，窗外巨型屏幕上正播放着浪漫爱情电影预告片。费渡忽然侧过脸认真道：“下次休假……我们去看极光好不好？”骆闻舟按下计价器确认键的同时回答：“好，去哪儿都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