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晨光入怀

警局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费渡坐在诊疗室的椅子上,护士正给他处理手臂上的伤口。骆闻舟倚在门框边盯着看,眉头皱得更紧时像能夹死蚊子。纱布一圈圈缠上来,倒像是给两人之间绷紧的弦松了松劲。

“皮外伤而已。”费渡晃了晃完好无损的右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文件袋,那里装着从地下室带出的机密资料,“倒是骆队你,刚才挡在我前面像堵墙似的。”他忽然抬眼笑起来,眼角弯成的弧度比窗外透进来的阳光还要明亮几分。

骆闻舟大步走过来夺过他手里的碘伏棉签:“老实坐着。”粗粝指腹擦过伤口周围发红的皮肤时放轻了力道,仿佛对待什么易碎品。这个常年握枪的手此刻稳得不可思议,连呼吸都刻意压抑成绵长的调子。

走廊传来杂乱脚步声,小警察抱着热腾腾的豆浆油条探头探脑:“骆队!给您和费哥带了早餐……”话没说完就被队长大人刀锋般的眼神吓退半步。费渡趁机抽出一根油条塞嘴里,酥脆声中含糊道:“让他留下吧,正好问问案子后续。”

咬下一口咸豆浆浸润过的面团时,费渡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凑近骆闻舟耳边:“昨晚那个带头的黑衣人……右耳垂有颗朱砂痣。”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对方颈侧,看着那块皮肤渐渐泛起淡粉色才满意地直起身子。正在记录笔录的年轻警员笔尖一顿,慌忙假装专注敲打键盘。

骆闻舟合上钢笔帽的动作顿了顿,转头正撞进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晨光斜斜切过百叶窗,在费渡睫毛上投下细密的金箔。他伸手替人捋了缕被风吹乱的头发,声音低沉带笑:“观察挺仔细啊。”尾音消失在骤然靠近的脸庞间,近得能数清彼此瞳孔里的虹膜纹理。

午后的审讯室里,嫌疑人终于松口交代关键线索。监控镜头忠实记录着全过程——骆闻舟冷着脸抛出证据链时气势迫人,而坐在旁边的费渡托着腮帮子似笑非笑的模样,活像只刚偷到腥的猫。当听到某个熟悉的名字时,两人同时抬眸对视,空中仿佛有电流噼啪作响。

结束工作的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费渡蹲在花坛边逗流浪猫。橘色小猫蹭着他摊开的掌心咕噜咕噜打滚,背后突然覆上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入秋了还穿这么单薄。”骆闻舟屈指敲了敲他后颈,惊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坠地。

他们沿着林荫道慢慢踱步回公寓,路灯次第亮起的时刻像谁按下了星空开关。费渡走在光影斑驳里,听着身后始终如一的脚步声忽然开口:“明天要不要去江边钓鱼?我新买了套渔具。”话音未落就被前方伸来的大手揉乱头发:“先学会怎么分辨鲈鱼和桂鱼再说。”

深夜阳台,两杯威士忌碰出清脆声响。费渡裹着毛毯缩在藤椅里翻看案卷宗,脚边小火炉煨着红枣枸杞茶。骆闻舟从浴室出来带着氤氲水汽,腰间松垮系着的浴巾随着动作晃动不已。他接过青年手中的马克杯抿了一口,温度恰好是适合入口的温热。

“困了吗?”见对面许久没动静,低头望去才发现人已经睡着。月光淌过他低垂的长睫,在脸颊投下温柔阴影。骆闻舟轻手轻脚将人抱进卧室,临睡前又返回客厅确认所有门窗都已闩好。黑暗中手机屏幕亮起,锁屏照片是去年跨年夜烟花下的笑脸特写。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爬上枕畔时,费渡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床头柜摆着冒着热气的虾饺粥。厨房传来锅铲相碰的清脆声响,混着若有若无的哼唱旋律飘进卧室。他赤脚踩在柔软地毯上溜达过去,从背后环住那个正在煎蛋的身影:“骆队早安。”鼻尖蹭过挺括的肩章徽章,感受着布料下蓬勃跳动的生命体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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