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暗潮终章

顶楼寒风呼啸,费渡指尖抵着骆闻舟太阳穴,婚戒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楼下烟花炸裂声此起彼伏,光斑透过枪械瞄准镜在他瞳孔里跳动。

“费总这是要谋害亲夫?”骆闻舟气息拂过他耳畔,雪松香混着硝烟味。费渡忽然轻笑,枪口下移半寸:“骆队当年教我射击时说过,最致命的武器永远不是枪。”他掌心微微用力,骆闻舟喉结擦过冰凉金属。

突然,顶楼铁门被猛地撞开。秦昭里举着突击步枪冲进来,棒棒糖还在齿间:“老大!码头那边……”话音未落,她瞥见两人姿势,枪口迟疑地垂下。陶泽从她身后探出半张脸,手里攥着半截撬棍,目光在银链与警徽间来回打转。

费渡趁机抽回手,将配枪抛还给骆闻舟:“接着。”子弹上膛声清脆,他退后两步倚着栏杆,海风掀起他浸湿的衬衫下摆,露出腰侧新烫的烟疤。骆闻舟摩挲着枪柄,目光扫过他锁骨处尚未消肿的淤青——那是半小时前在集装箱上搏斗留下的。

重案组指挥车内,肖海洋正对着对讲机吼叫:“所有单位注意,目标车辆往三号码头去了!”陶泽突然猛拍座椅:“费总!你脖子上怎么有血?”众人这才发现费渡西装领口洇着暗红,他漫不经心抹了把锁骨:“哦,刚才被局长的保镖划了一下。”陈琳抓起医药箱就要上前,被他抬手制止:“先抓人,这点小伤不碍事。”

码头仓库内,退休局长被铐在生锈铁架上,翡翠耳钉在他西装口袋露出一角。费渡用银链缠住敌方车牌时,链条刮过对方车窗,留下几道深深凹痕。此刻他斜靠在集装箱上,看着骆闻舟带人押出满头是血的R组织二把手。男人挣扎着抬头,额角伤口渗出的血滴在雪地上,像朵诡异的梅花。

“费渡!”R组织二把手突然嘶吼,“你以为赢了?那孩子还活着!”费渡瞳孔骤缩,银链在他掌心发出刺耳摩擦声。骆闻舟立刻用枪抵住对方下颌:“哪个孩子?”

DNA实验室突然传来警报,离心机停止运转。费渡冲进门时,看见镀金打火机在实验台冒着青烟,火苗舔舐着半张烧焦的亲子鉴定报告。他抓起报告残片,指纹鉴定栏赫然写着“确认亲子关系”。

“二十三年前火灾现场提取的助燃剂成分……”陈琳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费渡猛然转身,玻璃烧杯在实验台炸裂。骆闻舟同时按住耳机:“技术科刚破解U盘数据,化工厂纵火案主谋名单有你父亲的名字。”

顶楼气氛凝固如冰。费渡缓缓摘下婚戒,银链坠子在指尖摇晃:“所以呢?骆队要给费家戴手铐,还是给我戴?”秦昭里突然举起突击步枪对准他,却被陶泽按住手腕。肖海洋沉默着将证据袋放在两人之间,里面装着染血的翡翠耳钉和警徽碎片。

零点钟声敲响时,费渡突然扯断银链。金属鳞片纷纷扬扬落在雪地里,像撒了一地星屑。他伸手接住骆闻舟枪口垂下的红缨枪挂饰——那是去年除夕庙会赢来的彩头。

“骆队,”他嗓音混着海风沙哑,“教得好,擒贼先擒王。”说着突然倾身,婚戒勾住骆闻舟警服第二颗纽扣。远处江面河灯明灭,他们交握的掌心躺着半枚警徽,融雪顺着银链滑落,在警号上敲出细碎清响。

秦昭里的突击步枪保险栓不知何时开了,陶泽默默捡起地上银链残片。肖海洋望着监控屏幕里相拥的剪影,把亲子鉴定报告塞进证物袋。陈琳在法医室重新拼接烧杯碎片,福尔马林在新年灯光下泛着温柔涟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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