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余烬新生

骆闻舟将银链扣在费渡颈间时,金属鳞片擦过锁骨,泛起细微战栗。费渡忽然按住他解铐的手,指尖陷进警服肩线:"骆队,你心跳声吵得我听不见雪落了。"

监控室里的咖啡还冒着热气,秦昭里嚼着棒棒糖盯着屏幕里相拥的剪影。陶泽蹲在墙角检修设备,突然瞥见费渡西装内袋露出半截银色U盘——那是从R尸体上取下的加密证据,此刻正在恒温箱里散发着幽蓝冷光。

"费总。"肖海洋抱着文件站在玄关阴影里,"技术科还原了R手机的云端备份,二十年前化工厂纵火案的..."话音被突如其来的警笛声切断。费渡转头望向窗外,六辆防暴车正将警局围成铁桶,红蓝警灯在雪幕里撕开血色裂口。

法医室内,陈琳掀开白布的动作顿了顿。尸体右耳垂缺失的翡翠耳钉在无影灯下泛着冷光,费渡突然抓住解剖台边缘,指甲在不锈钢台面掐出月牙形凹痕。

"和当年火灾现场提取的助燃剂成分一致。"骆闻舟将报告拍在染血的物证台上,玻璃烧杯里的福尔马林泛起涟漪,"有人在提醒我们,游戏还没结束。"

停尸房走廊传来脚步声,费渡突然扯松领带,银链坠子撞在暖气管上发出脆响。他转身时眼底压着阴鸷,却在对上骆闻舟目光的瞬间化作轻笑:"骆队,借个火。"打火机窜起的火苗映亮他瞳孔深处跳动的暗焰。

审讯室监控屏突然跳成雪花,陶泽猛拍主机重启时,费渡已经用钢笔撬开通风口栅栏。他蜷缩在狭窄的金属管道里,腕表表盘反射着下方审讯室的暖黄灯光——退休局长正将翡翠耳钉放进西装内袋。

"小费总对古董首饰感兴趣?"骆闻舟的声音贴着耳机传来,带着电流杂音的沙哑像砂纸擦过耳膜。费渡舔了舔开裂的嘴角,指尖在管壁刮出刺耳声响:"骆队,你心跳声比上次慢了12次/分钟。"

当消防栓水流冲破天花板时,费渡正咬着银链悬吊在局长头顶。水雾中传来骆闻舟的怒吼混着枪械保险栓滑动的咔嗒声,他忽然低笑出声,湿透的衬衫紧贴腰线勾勒出危险弧度:"舅舅,外甥给您拜个晚年。"

DNA实验室的离心机还在嗡嗡运转,费渡倚着门框把玩着从局长办公室顺来的镀金打火机。火苗掠过他新烫的烟疤时,骆闻舟的警棍精准挑飞燃烧的烟头。

"疼吗?"骆闻舟攥着他手腕按在实验台上,消毒水味道混着血腥气在呼吸间纠缠。费渡忽然偏头咬住对方喉结,齿间碾磨着笑道:"骆队现在才想起来要训犯人?"

物证科送来新发现的纵火案物证时,整个重案组都看见费渡把玩着那枚翡翠耳钉的模样——阳光穿过镂空雕花在墙面投下残影,像极了二十三年前火灾现场烧焦的梧桐叶脉。

跨海大桥上的追车戏码在夕阳里拉长影子,费渡单手开车的姿势惊得陶泽抱紧车门。后视镜里三辆黑色轿车穷追不舍,他却突然急刹甩尾,车身几乎擦着护栏划出火星。

"疯子!"骆闻舟在对讲机里的怒吼混着电流爆响,费渡对着后座的证物箱轻笑:"骆队教得好,擒贼先擒王嘛。"说话间已掏出银链缠住敌方车牌,金属链条在暮色中划出冷光弧线。

当两辆车撞进码头仓库时,费渡踹开车门的动作带起腥咸海风。他踩着变形的车门跃上集装箱,银链在阳光下晃成一道银河,远处骆闻舟举枪的身影被夕阳拉长投在锈蚀铁皮墙上。

除夕夜的警局顶楼积着薄雪,费渡把玩着骆闻舟的配枪卸下弹夹。月光流过他指间的婚戒时,楼下突然炸开烟花,五彩斑斓的光斑透过瞄准镜在他眼底跳动。

"费总这是要谋害亲夫?"骆闻舟从背后贴近时带着雪松香,费渡反手将枪口抵住对方太阳穴,唇角扬起危险的弧度:"骆队当年教我射击时说过,最致命的武器永远不是枪。"

零点的钟声与警笛声同时响起时,他们交握的掌心藏着从R骨灰盒取回的半枚警徽。融雪滴落在交叠的银链与警号上,远处江面浮着点点河灯,像散落在夜色里的星子。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