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霓虹追影

拍卖场顶灯骤然熄灭的瞬间，费渡反手扣住骆闻舟的手腕，旗袍开衩处的暗袋滑出微型手枪。骆闻舟托盘里的绷带卷被流弹击碎，棉絮混着血沫沾上他挺括的西装肩线。"西北走廊。"费渡咬字时牙齿蹭过骆闻舟耳廓，旗袍腰带勒紧的腰窝正贴着对方掌根。骆闻舟借着整理领结的动作摸过他后颈，指尖勾走藏在发间的银链尾端。安全通道铁门在身后重重闭合，费渡终于松了口气，倚着墙掏出银链检查。LW吊牌边缘不知何时崩了道裂痕，在应急灯绿光下泛着毛糙的白痕。"骆队这道具质量堪忧。"他晃了晃链子，却见骆闻舟正盯着自己锁骨下方的伤口皱眉。那里被子弹擦过的血痕透过纱布渗出殷红，像极了那年钢架坠落时骆闻舟替他挡下的痕迹。"费大少要不要脸？"骆闻舟突然扯开自己的衬衫第三颗纽扣，相同位置的绷带早已被血浸透，"对称标记懂不懂？"他抓起费渡的手按在心口，跳动的热度透过掌心灼人。费渡想抽回手却被攥得更紧，骆闻舟喉结滚动着咽下句笑："昨晚病房里是谁说共犯要隐蔽？现在倒学会赖账。"他指尖划过费渡腕间银链，金属碰撞声惊起楼道回音。突然炸响的玻璃破碎声打断对峙，费渡猛地将骆闻舟扑向墙角。子弹擦着骆闻舟耳际钉入墙面的刹那，他嗅到费渡后颈淡淡的枫糖气息——是刚才慌乱中打翻的医疗瓶残留的味道。"堂主的人来得真快。"费渡撑起身时旗袍下摆撕裂，露出大腿绑着的匕首。骆闻舟突然嗤笑出声，沾血的指尖点在他膝盖淤青处："港商遗孤穿高开衩旗袍还藏凶器，费少真是...深藏不露。"追逐声逼近时骆闻舟突然揽住他后腰，假意亲吻的动作擦过耳垂："三楼消防梯。"温热的呼吸裹着碘伏味道喷在侧脸，费渡恍惚间竟忘了挣脱。直到骆闻舟掌心枪械硌疼腰腹才惊觉——那枚"侍应生"托盘里的染血绷带，不知何时变成了真家伙。霓虹灯在暴雨中晕成色块，费渡甩开高跟鞋踩上巷道积水。骆闻舟的西装早就皱成咸菜干，却仍固执地拎着那双缀满水钻的鞋子追了三条街。当费渡翻越垃圾桶时，裙摆终于不堪重负裂成两片。"骆闻舟你疯..."质问戛然而止在突然逼近的阴影里。骆闻舟将他抵在潮湿砖墙间，西装裤摩擦着裸露的小腿，右手却稳稳举枪对准拐角阴影。"费少跑得比兔子还快。"骆闻舟喘息着笑，枪管敲开他攥着的银链，"链子都要拽断还不松手？"话音未落突然闷哼，费渡一口咬在他没受伤的右肩——那里留着昨夜自己啃出的齿痕。血腥味在口腔爆开的瞬间，费渡突然愣住。骆闻舟胸口衬衫撕裂处露出的皮肤上，赫然纹着与银链吊牌相同的LW花体。雨水顺着男人锁骨流进纹身图案，将字母冲刷得愈发清晰。"什么时候纹的？"他下意识抚上对方胸膛，指尖触到温热跳动的血管。骆闻舟扣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枪声与雷声交错中声音低沉："上个月初七，你发高烧说胡话那晚。"费渡还想追问，突然被揽着后颈压向骆闻舟肩头。消音枪在咫尺之外炸响，子弹擦过骆闻舟后脑勺钉进砖缝。费渡闻到他洗发水混着硝烟的味道，听见自己剧烈心跳震得银链嗡嗡作响。"下次咬这里。"骆闻舟突然偏头噙住他流血的嘴角，舌尖卷走血珠时顺势撬开牙关，"至少比水果糖经咬。"枫糖气息混着铁锈味在纠缠的唇齿间蔓延，远处警笛声穿透雨幕。当秦昭找到两人时，费渡正跨坐在骆闻舟腰腹上撕他衬衫。银链尾巴缠着撕碎的旗袍布条，LW吊牌卡在骆闻舟第三颗纽扣的锁眼里。而始作俑者本人正舔着破了皮的嘴唇，对满地弹壳视若无睹。"秦医生。"骆闻舟懒洋洋撑起身，露出精壮腰腹上未愈合的伤口，"麻烦先解释下为什么给费少的止血棉里掺了跳跳糖？"他指节轻叩费渡锁骨下方的纱布，那里随着呼吸起伏的弧度让人想起某种甜蜜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