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暗涌与晨光

晨雾尚未散尽,省厅证物科走廊的地砖在微光中泛着湿润的冷意。费渡修长的指尖不经意地搭上骆闻舟肩章,轻轻一蹭,金属与布料微妙的摩擦声划破寂静,惊得檐下滞留的雨燕骤然振翅飞离。监控室的铁门虚掩着,昨夜残存的硝烟气息混杂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在空气中漂浮不定,似有若无。“骆队昨晚给刑侦队加餐了?”费渡忽然倾身靠近,鼻尖几乎擦过对方警服上的第二颗纽扣,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调侃。骆闻舟下意识地后撤半步,却被战术腰带的皮带扣绊住脚跟,踉跄间腰带狠狠撞上一旁的证物台,发出沉闷的一响,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尤为突兀。

他扣住费渡手腕的力道中透着一丝无可奈何:“跳跳糖还没炸够?”年轻警员抱着文件疾步走过,余光却瞥见了证物台后交叠的黑影。费渡忽然踮起脚尖,牙齿轻轻咬住骆闻舟喉结处,银链坠子顺着动作滑入警服领口。他低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当年费承宇给蝎王递烟时,手抖了三下,”舌尖漫不经心地卷过那渗血的伤口,“就像你昨天扣动扳机时颤抖的指腹。”话音未落,金属冷柜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新送来的证物袋在尖锐的警报声中剧烈震颤。骆闻舟迅速揽住费渡的腰肢,旋身避开了突如其来的红外线,子弹擦着发梢钉入墙缝,空气中弥漫开焦灼的气息。费渡反手甩出一支钢笔,墨迹划破空气,在嫌疑人照片上拖曳出一道长长的血痕。“黑蝎二当家左耳缺了一块肉——和三年前码头击毙的那批杀手是一个组织的人。”停尸房里的寒意如针般渗入骨髓,而就在这冰冷的静默间,骆闻舟忽然攥紧了他的掌心,指节传递出不容置疑的力量。

解剖台上的冷光灯洒下一片惨白,死者锁骨处那蝎形纹身竟似有生命般,缓缓渗出鲜红的血迹。“费少故意让吻痕留在监控里,”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对方后颈的一道旧伤,声音低沉且意味深长,“血鹰堂若想立威,总得留些把柄给别人抓。”就在这时,法医推门而入。刹那间,费渡忽然俯身,咬破骆闻舟指尖,并将带血的手指按在尸体额头上。“共犯的指纹得蘸朱砂才能显形,”他舔去唇边溢出的血珠,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正如骆队教我的——最毒的药,总得裹上一层糖。”窗外晨光骤然大亮,玻璃上清晰地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骆闻舟衣领微敞,内衬露出的银链反射着细碎的光芒,如同某种无声的隐喻,在这个充满秘密的空间里静静闪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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