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灼痕与星火

证物室铁门被猛然踹开的刹那，骆闻舟一个俯身，将费渡拦腰压向陈列架。伴随着玻璃窗的碎裂声，黑蝎成员翻滚而入，月光如银刃般刺进室内，恰巧映亮了费渡那勾住骆闻舟后颈的指尖。“枪套第三颗子弹卡壳了。”费渡贴着他的耳廓轻笑，温热的气息扫过骆闻舟喉结上已结痂的伤痕。金属架的缝隙间，他手腕一抖甩出袖扣暗器，银光擦着骆闻舟下颌飞过，精准地击穿袭击者的眉心。血腥气弥漫开来时，骆闻舟忽然含住了他流血的指尖。监控死角里，警服外套罩住两人交叠的身影，费渡后腰枪伤渗出的血珠正坠在骆闻舟虎口处那道旧疤上。“三年前教你用枪时，就说过热兵器要定期保养。”骆闻舟齿间撕开止血绷带，布料撕裂的声音混杂着窗外渐近的警笛声。年轻警员冲进来时，只看见骆队单手将费渡的手腕按在物证台上，另一只手正将沾血的证物袋塞进他掌心。“嫌犯试图销毁走私账本。”骆闻舟甩给费渡一支带血渍的钢笔，“字迹鉴定科要的数据。”电梯里，费渡转着钢笔的动作突然停住，笔帽反射的冷光掠过骆闻舟的警号牌。“当年停尸房那颗子弹穿过肋骨，最终嵌在你父亲墓碑的底座。”他的指尖划过骆闻舟锁骨下方淡色的疤痕，“费承宇临死前烧了所有账本，却把墓穴钥匙留给蝎王——你猜，这是为什么？”话音未落，金属轿厢猛地震荡，应急灯骤然亮起。费渡猝然倾身咬住骆闻舟的喉结，犬齿碾过那根银链系着的弹头挂坠。“骆队心跳一百四了。”他舌尖抵过对方跳动的颈脉，声音低沉而蛊惑，“和那年在费家老宅阁楼，你握着枪看着我的眼神，一模一样。”省厅天台，夜风卷起草坪上的证物袋残角，骆闻舟将费渡抵在蓄水箱的阴影里。月光穿过他警服肩章上的裂纹，照亮了费渡衬衫第二颗纽扣上细微的牙印。“跳跳糖还藏在枪套夹层？”骆闻舟忽然发力攥住他的脚踝，战术腰带扣环撞出清脆声响。费渡仰头饮尽偷藏的威士忌，酒液顺着骆闻舟掐着下巴的手指缝滑落。十二楼下方忽然爆发出枪声，黑蝎的残余分子正在突围。费渡翻身滚进掩体时，骆闻舟的枪口精准地锁定他后背暴露的一刻——并不是对准要害，而是打飞了他缠着引线的打火机。硝烟散尽时，费渡蹲在尸体旁挑开对方衣领，内衬绣着的蝎纹让他瞳孔骤缩，却感受到后颈蓦然贴上的温热手掌。“费少故意露的吻痕，”骆闻舟低声道，“够黑蝎认出血鹰堂新堂主了。”他扯下证物室监控硬盘，随手抛向证物袋，金属外壳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黎明破晓时分，费渡蜷在物证科沙发中补眠。骆闻舟拎着早餐推门而入，晨光恰好照亮他警服内侧露出的半截银链——子弹铸成的吊坠上，“赠渡”二字正泛着微弱的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