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银戒溯光
骆闻舟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费渡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月光在金属表面流转出细碎的光晕,仿佛为这枚戒指披上一层朦胧的纱。“祖传的银器通常会有特殊的锻造标记。”他忽然开口,低沉的声音像是怕惊散了夜色。费渡的手腕还残留着被枪械后坐力震出的红痕,此刻却被骆闻舟温热的掌心包裹着。“你怀疑这枚戒指……是假的?”费渡微微挣动,却换来对方更紧的掌控。“我在想……”骆闻舟突然掐灭烟头,火星在指尖湮灭成细小的灰烬,“七年前证物室监控拍到的银光,会不会是你祖父留下的另一枚戒指?”他掏出手机,调出加密文件夹里模糊的监控截图。画面中那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小指关节处隐约露出半道银边。费渡瞳孔骤缩,祖父临终前褪下戒指时,确实说过“银魂不灭”四个字。当时他以为只是老人的糊涂话,此刻想来——那枚传承三代的家传银戒,内侧是否刻着某种只有族人知晓的印记?“明天一早去鉴定科。”骆闻舟突然起身,警服布料摩擦发出细响,“不过现在……”他扯松领带,阴影笼罩住费渡整个身形,“该处理你的伤口。”消毒棉球擦过手臂划痕时,费渡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骆闻舟突然含住他发颤的指尖,齿列轻磨过银戒边缘:“这么怕疼,当年给我挡玻璃碴子倒爽快?”温热的舌尖掠过静脉,惊得费渡差点打翻医药箱。“骆队!”年轻警员突然敲门,“老张……老张在拘留室用牙刷捅喉咙自杀了!”费渡猛地站起来,银戒磕在铁柜上发出脆响。骆闻舟揽住他摇晃的肩,掌心贴着他后颈安抚地摩挲:“别急,正好验证银戒来历。”沾血的证物袋被摔在桌上,半截断齿间卡着半片银屑——与费渡戒指的磨损痕迹完美契合。“所以真是你祖父的戒指?”法医在显微镜下挑眉,“但这上面有近期的火药残留。”她举起紫外灯,银戒内侧赫然显出血色并蒂莲图腾,“和银河路案发现场提取的油漆里混着的同款莲瓣花粉……”骆闻舟的钢笔在笔记本上划出深痕。七年前费渡祖父突然病逝,法医报告写着心肌梗塞;三个月后银河路发生“意外”爆炸,七名消防员殉职。而今夜,老张用染血的牙齿咬碎了最后的秘密。“银莲花开需要接骨木当养分。”费渡突然出声,指尖抚过祖传戒指内壁的凹凸纹路。他在医学院古籍馆见过这种植物图谱——接骨木汁液遇血会变黑,正对应子弹壳上经年累月形成的暗褐色污渍。暴雨砸在刑侦大楼的玻璃幕墙上,骆闻舟将费渡圈在怀里,两人身影倒映在监控屏幕。“明天开始,你跟我出外勤。”他咬开新绷带包装,动作粗暴却精准,“那个地下诊所的地图……该去收网了。”费渡倚在他肩头轻笑,银戒折射的冷光掠过男人喉结。“骆队这是怕我单独行动再遇上‘意外’?”他故意用牙咬开对方衬衫第三颗纽扣,在骆闻舟攥紧他腰肢的瞬间,听见头顶传来低哑的叹息:“费法医最好记住,你的命现在是两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