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晨光与誓言

当阳光悄然攀上骆闻舟的睫毛,他正用指尖轻柔地勾缠着费渡垂落于额前的碎发。消毒水的气息尚未散尽,在那温热呼吸浮动的被褥间,费渡的手术刀清单仍压在骆闻舟病号服的褶皱里。“终身搭档”四个字墨迹未干,被晨光镀上一层金箔般的暖意。“费主任。”骆闻舟忽然低笑出声,喉结轻轻蹭过对方锁骨上新生的牙印,“刑侦支队的床是不是都这么软?”他故意压低的声音震得费渡耳尖泛红,后者的指尖攥紧了被角,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昨夜被吻肿的唇瓣尚留着一丝细微的刺痛,仿佛还残留着那份炽热。就在此时,走廊上传来金属推车滚轮划过地面的声响,突兀而清晰,将这片暧昧的宁静瞬间撕开一道缝隙。

责任护士长轻轻叩了三下门,抱着叠好的衣物,从门缝探进半个脑袋:“骆队,王婶把您那件划破的外套补好了……哎,我什么都没看见!”话音未落,门已被“砰”地关上,只留下一道细缝,小周憋笑的声音隐约透了过来。费渡猛地撑起身子,白大褂从肩头滑落,他慌忙伸手去捡掉落床底的听诊器,却被骆闻舟一把扣住脚踝,拉回了枕头上。男人警服的皮带不知何时松了扣,银色的搭扣发出一声轻响,跌进被褥的褶皱中。“跑什么?昨晚咬我手指的胆子哪儿去了?”窗外,梧桐枝桠微微摇晃,一只灰鸽从空调外机上惊飞而起,扑棱着翅膀消失在天际。

费渡别开脸,却无意间瞥见床头柜的玻璃罐里斜插着一支新鲜的栀子花——那大概是昨夜实习生们起哄时顺手留下的。芬芳扑鼻,洁白的花瓣像是某种隐秘的暗示。他怔了一瞬,忽然记起什么,手指悄然探入骆闻舟裤袋,摸出一个冰凉的小物件。“骆闻舟。”他将那枚染血的银戒举向光亮,金属表面隐约浮现出一串模糊的编号。男人撑着手肘靠近,呼吸灼热地擦过他的后颈,激起一片细密战栗:“二十年前银河路连环案,证物室少了一枚子弹壳。后来……”尾音未落,却被骤然响起的警笛声斩断。整栋住院楼仿佛在那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费渡感到肩头被抵着的警徽猛然发烫,而骆闻舟的齿尖正轻轻啃噬着他的耳垂,像是要将那些年错过的每一次心跳都尽数讨回。“费法医,申报财产可得去民政局——”“闭嘴!”费渡猛地翻身,跨坐在他腰腹间,指尖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划开了男人病号服的第三颗纽扣。远处传来实习医生们的惊叫,似乎小周又偷拍到了什么不该存在的画面。但此时此刻,消毒水蒸发后的雾气弥漫四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骆闻舟掌心的茧子摩挲着费渡腕间肌肤,那力道如同春雷碾过冰封的河面,让人无处可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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