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锈锁启封
金属链条碰撞车窗的清脆声响尚未完全消散,陶然急促的叩门声便紧随而至。费渡的指尖随意地勾着骆闻舟的皮带扣,警服衣襟微微敞开,露出半截泛红的脖颈,褶皱间透出隐约的凌乱与热度。他垂下眼睑,唇边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细长的睫毛在骆闻舟锁骨上投下一片阴影,声音低沉含笑:“骆队的心跳声,可比陶然的脚步声要响得多了。”话音未落,骆闻舟猛然攥住他的手腕,掌心灼热如火。车外,陶然的声音隔着玻璃传来,带着不容忽视的紧迫感:“监控显示老宅地库有生物热源,疑似活体!”骆闻舟没有移开目光,只是低头凝视着费渡,喉结微微滚动,吐出一句低哑的话语:“你早就知道冷库里藏了什么。”费渡却忽然倾身向前,唇瓣轻轻擦过他的耳廓,气息凉薄如冬夜冷风,却又裹挟着一丝薄荷般的清香。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只能让两人听见:“那年靶场,我捡到的东西,是属于你祖父的染血警徽。”他的指尖轻缓划过骆闻舟后颈汗湿的皮肤,仿佛不经意般提及,“至于银链凤凰纹身——那是你十六岁时亲手刻下的吧?”骆闻舟瞳孔骤然收紧,指尖不自觉地用力,将费渡的手腕扣得更加紧实。
费渡的指尖轻轻抵住他的唇瓣,将那一枚朱砂碎片缓缓按入他的齿间:“凤凰胎记能解开血契,骆队,敢不敢赌一把?你祖父留下的警徽暗格里——”话音未落,“咔嗒”一声,车门被陶然猛地拽开。寒风裹挟着雪粒扑面而来,冷冽的气息瞬间充斥整个车厢。然而,费渡却只是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向后退去,警徽链条悄然缠绕上骆闻舟的手腕。“骆队,”他逆光站在车门口,白大褂的衣角在风中翻飞,如展翅欲飞的鸽翼般飘逸,“省厅会议要迟到了。”市局档案室里,霉味浓重得几乎让人窒息。骆闻舟攥着泛黄卷宗的手背青筋暴起,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费渡倚在一旁的铁架上,修长的指尖轻轻划过一张二十七年前缉毒案封存的照片。照片中的青年警察怀抱着一名少年,那少年锁骨处凤凰形状的胎记清晰可见。空气仿佛凝滞了片刻,费渡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手中的玻璃试管在他指尖旋转,泛出森然冷光:“费建山遇害前三天……有人从证物室取走了三枚六毫米弹头。”骆闻舟骤然抬头,目光凌厉如刀。只见费渡将试管贴在照片上,液态氮喷涌而出,白色的雾气模糊了照片中少年的面容。“弹头上的编号,”费渡顿了顿,声音几乎轻不可闻,“和你的警用编号只差两位数字。”就在这时,陶然抱着笔记本电脑冲了进来,脚步急促而慌乱。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这样的画面:费渡微微前倾,牙齿正咬住骆闻舟领带的末端,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他声音含混不清:“骆队,你祖父的血契,唯有两人的温度方能将其化开。”话音未落,骆闻舟猛然伸手扣住他的后脑,警徽那凌厉的棱角硌得费渡眉心泛红。“监控拍到了第三个热源!”陶然尖锐的喊声骤然炸响。就在这一瞬,费渡果断拽断了警徽的链条。金属坠地的清脆声中,他轻舔去骆闻舟唇角渗出的血珠,声音低沉而意味深长:“骆警官,你祖父的遗物里……藏着双人份的朱砂。”暴雨如注,砸在省厅的落地窗上,发出密集的声响。费渡的白大褂已被骆闻舟粗暴地扯开半幅,露出锁骨上凤凰形状的胎记,汗渍浸染其上,更显妖异。他仰头咬住对方的下巴,语气似嘲弄又似质问:“当年你说,朱砂混血可以改命,现在呢?”骆闻舟将冰冷的枪管贴上他腕间的旧疤,保险栓的咔嗒声在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现在知道怕了?”然而,他的动作却与话语背道而驰,用枪柄挑开费渡的衣领,露出那二十六个字母编号的标记,在蒸汽氤氲中隐隐浮现。费渡忽然抓住骆闻舟持枪的手,按向自己的心口,指尖点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对方:“骆闻舟,你祖父的遗书,要我念给你听吗?”窗外一道惊雷劈下,刹那间照亮了整片空间。费渡趁势扯开了骆闻舟的衣领——陈年的枪伤覆盖着暗红色的咒文,此刻在闪电的映照下显露无遗。那诡异的纹路,与他锁骨上的凤凰胎记竟严丝合缝,正是血契封印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