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暗涌未央
暴雨如注,猛烈地拍打着急诊室的玻璃窗。骆闻舟抱着费渡迈进CT室时,白大褂的下摆早已被雨水浸透,在地板上拖出一片狼藉的水痕。冷白色的仪器光芒映照着两人交织的影子,模糊而凌乱。费渡忽然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指尖轻佻地划过他湿透的衬衫领口,声音带着几分玩世不恭:“骆队,你的心跳声,比监护仪还吵。”金属检查床冰冷刺骨,但骆闻舟掌心传来的温度却炙热得令人难以忽视。他按在费渡腰侧的手微微收紧,语气淡漠却又暗藏锋芒:“费少爷装病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可惜忘了自己青霉素过敏的档案在系统里挂了多少年。”话音未落,他已利落地扯开费渡的病号服,抽走了那条皮带,金属扣坠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下次演重伤,记得挑个不会露馅的地方。”费渡眉梢微挑,刚想开口反驳,CT机却骤然运转起来,低沉的嗡鸣声瞬间淹没了所有的言语。
在幽蓝的光线笼罩下,他忽然倾身,用虎牙轻轻碾过骆闻舟喉结处那片淡青色的胡茬,低声道:“可骆队似乎也忘了,三年前是谁替你挡下了那枚叙利亚流弹?”话音未落,他的舌尖已挑开了对方的衣领,在脸上落下湿润亲亲的一吻,仿佛烙印般深刻。他扬起眉梢,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利息涨到一百次了,打算什么时候还?”尖锐的警报声骤然撕裂空气,骆闻舟毫不犹豫地扣住他的后脑勺,将其按向检查床,同时用腰带死死压制住他挣扎的膝盖,语气冰冷却不失威慑:“再乱动,就真给你做穿刺。”费渡却只是轻笑一声,顺势蜷进他的怀里,染血的衬衫袖口不经意间擦过骆闻舟的鼻尖,留下一抹猩红的痕迹。“骆队长知法犯法的样子,可比反恐演习精彩多了。”他低声呢喃,尾音拖得悠长。走廊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电光石火之间,费渡猛然翻身滚下床,顺手抓起骆闻舟的配枪塞进自己病号服的口袋里。他歪头一笑,眼神狡黠又危险:“逃犯同伙,总得有点仪式感。”
他赤脚踩上窗台,雨丝穿透纱帘粘在脚踝,“骆大队长抓不抓现场?”骆闻舟慢条斯理卷起袖口,防水表带折射出冷光:“上个月国际刑警课上,某人偷换降压药时偷走了什么?”他忽然跃上窗框,掌心贴住费渡湿漉漉的后背,“现在,该还债了。”安全通道铁门轰然闭合。费渡被抵在消防栓上,骆闻舟的膝盖卡进他腿间阴影:“小费总当年在叙利亚往我急救包塞情书,用的是左手还是右手?”他齿尖啃过少年耳垂,“后来撕成碎片扔出装甲车的,又是哪只手?”费渡喘息着仰头,雨水顺着骆闻舟的下颌滴进他衣领:“骆队记性真好。”他忽然摸出西装内袋的铂金戒指,套上骆闻舟无名指,“但现在,这只手只想给你戴镣铐。”楼下警笛撕裂雨幕,费渡突然软倒任人搂紧。
骆闻舟的领带松散地缠绕在他的腕间,薄荷糖的清甜与血腥的气息交织,在齿缝中缓缓化开。他唇角微扬,吐出一句话,语气轻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监控拍到又怎样?明天的头条怕是会变成《反恐精英与财阀继承人雨夜私奔》。”话音未落,他忽然低下头,咬住费渡脖颈上那道浅淡的旧疤,声音低沉而灼热,“顺便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战场急救。”CT室冰冷的蓝光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两枚简洁的素戒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圆环,仿佛无声宣誓着某种默契。费渡的目光落在骆闻舟唇角残留的血珠上,眼底闪过一丝暗色,他慵懒地抬起手,用舌尖将那抹猩红舔去,随后轻笑出声:“心率137的时候,骆队是不是也在想怎么当我的婚礼伴郎?”窗外暴雨倾盆,砸在防弹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噼啪声,远处红蓝相间的警灯与霓虹灯光纠缠不休,为这一幕涂抹上一层暧昧而危险的色彩。骆闻舟伸手将他拉进阴影里,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着他后颈处那道细长的疤痕,声音低哑如暗夜呢喃:“费渡,我的子弹永远为你备用。”下一秒,他猛地扯下胸前的警徽,用力抛向雨幕深处,动作决绝得仿佛要斩断所有羁绊。他的目光灼灼,俯身靠近,呼吸拂过费渡耳畔:“但现在,我只想当你私人教官。”话音刚落,费渡已赤足踩上他沾满泥泞的战靴,双手攀住他的肩膀,将身体贴了上去。他挑眉一笑,在监控死角处以唇齿擒住骆闻舟的喉结,声音低得几乎融进雨声里:“那老师先教我——”他的手指滑过对方浸透雨水的衬衫,粗暴地撕开几颗纽扣,低头在脸上落下属于自己的印记,“怎么把工作服变成婚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