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青铜烙魂启天工
骆闻舟跪倒在崩塌的祭坛上,胸口灼烧般的剧痛如潮水般蔓延。青铜箭簇在瞬间融化,无数金丝从他手背的齿轮烙印中渗出,顺着血管攀附全身,如同一条条细小的蛇,在皮下蜿蜒游走。他低头看向掌心,那里原本因红绳勒出的伤痕如今浮现出篆文——与费渡腕间一模一样的“承鄞”二字,只是纹路走向截然相反。这诡异的对称让他心底一阵发寒。“原来每次轮回都在互换命格。”骆闻舟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虚弱。他撑着祭坛残骸艰难起身,四周青焰摇曳,鼎群间的光芒忽明忽暗,将虚空映照得恍若幻境。忽然,那些漂浮的青铜鼎发出低沉共鸣,鼎内火焰升腾汇聚成河流,于空中勾勒出一幅四十年前考古现场的全息影像:年轻的费承鄞站在熔炉前,手中翻滚的青铜液映出半截生物芯片的轮廓。老工匠颤抖着手将其嵌入箭羽红绳的一刻,画面骤然切换到现代实验室——白发苍苍的费承鄞正凝神调试差分机,屏幕上跳动的甲骨文符文竟与熔炉中的印记完全一致。“锚点不是伤疤,是钥匙。”耳畔蓦地传来费渡熟悉的声音,清澈却带着莫名的寒意。骆闻舟猛然转身,只见青年的虚影在鼎群倒影中浮现,背后衔尾蛇刺青已褪去青铜色,化作流动的数据光纹。费渡嘴角微扬,语气轻佻:“师兄在每个时空都留了后门,你猜这次轮到谁当钥匙?”话音未落,十二具秦甲尸鬼齐齐调转方向,冰冷的戈尖直指骆闻舟的心脏。领头尸鬼铠甲缝隙间,赫然露出费承鄞那张玄铁面具,冰冷的声音中夹杂着金属颤音:“小师弟,你偷走的可不止时空锚点。”尸鬼群迅速结起九宫八卦阵,地面浮现与警局解剖室相同的青铜鼎纹,仿佛大地本身也成了某种仪式的一部分。骆闻舟下意识摸向腰间配枪,却发现枪柄已被新生的红绳缠绕。指尖刚触及红绳,眼前景象骤变——四千年前的铸剑场景与现实重叠,费承鄞正将染血的红绳系在他的手腕,而熔炉里翻滚的竟是蓝玫瑰形状的生物芯片。一声轻笑自身后响起:“别碰枪,你每次拔枪速度都比心跳慢0.3秒。”费渡的身影骤然凝实,衔尾蛇光纹裹住骆闻舟握枪的手,力道柔和却不可抗拒。两人交叠的阴影中,青铜齿轮与弹疤烙印共振,尸鬼群的长戈蓦地调转方向,朝着费渡的虚影刺去。鼎阵剧烈震动,骆闻舟后颈的齿轮烙印开始渗血,鲜红的颜色顺着脊柱蜿蜒而下。费承鄞的数据化身从尸鬼群中升起,玄铁面具裂开,露出布满甲骨文的机械骨骼。他的声音冰冷无情,如同宣判审判:“你以为赢的是你们?从秦朝工匠在箭簇刻下第一道基因编码开始,你们就在我的因果网里。”费渡突然用力将骆闻舟推向鼎群中央,自己则迎着汹涌的数据洪流张开双臂。“承鄞”篆文在他周身燃烧成青色火焰,背后狰狞的衔尾蛇刺青显露出来,蛇瞳的位置赫然嵌着半枚青铜齿轮。他的眼中流转着幽蓝的数据流光,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笑意:“锚点不是伤疤。”他的声音在能量漩涡中回荡,带着一丝温柔,又透着决绝,“是你每次为我逆时重生时,刻在因果链上的吻痕。”他甩出手中的手术刀,击碎头顶的青铜棺椁。血玉光芒瞬间吞噬整座城市,将一切淹没在无尽的炽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