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衔尾蛇瞳映鼎渊
在血玉光芒笼罩城市的瞬间,骆闻舟几乎是本能地抓住了费渡的手腕。掌心相触的刹那,红绳骤然绷紧,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牵引,如同琴弦般绷直。脚下的警局地板裂开蛛网般的缝隙,青铜纹路自地底蜿蜒而出,托起两人坠入翻涌的数据洪流。“抓紧!”费渡反手扣住他的五指,腕间的“承鄞”篆文在黑暗中亮起幽蓝微光。骆闻舟只觉后颈那道陈旧弹疤灼痛难耐,嵌入血肉的时空锚点仿佛被磁极激活,牵引着青铜鼎的虚影将二人包裹。不知下落了多久,骆闻舟靴底突然踩到实体。抬眼望去,竟是一片漂浮于虚空中的青铜鼎群。鼎身饕餮纹泛着血玉光泽,鼎内青色火焰跃动不息。而鼎阵中央,四十年前考古现场的那尊青铜箭簇,此刻正插在刻满甲骨文的祭坛上。“欢迎来到因果链的锚点。”费承鄞的声音从鼎阵深处传来,玄铁面具泛着冷光。他身后十二具秦甲尸鬼排列成卦象,手中长戈划开空间,暴露出层层叠叠的时空切片——硝烟弥漫的古战场、现代实验室的冷硬金属光辉纷至沓来。费渡忽然闷哼一声,背后的衔尾蛇刺青开始游动,蛇瞳处的青铜齿轮缓缓旋转,那些“承鄞”篆文竟顺着红绳向骆闻舟的手腕攀爬而去。“他在用红绳改写因果!”费渡猛然扯断腕间红绳,断口渗出的鲜血凝成金丝,“骆队,看我眼睛!”骆闻舟瞳孔骤缩,费渡眼底原本流淌的数据洪流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衔尾蛇吞尾的古老图腾。当蛇瞳与他对视的瞬间,无数记忆碎片轰然炸开——雨夜解剖台上染血的银刀、秦朝工坊里飞溅的青铜火花、某个时空里费渡为他挡下子弹时的微笑……一切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想起来了?”费渡染血的指尖轻按他的眉心,红绳断口竟开始重新生长新的丝线,“你每救我一次,红绳就多缠一道因果。第四道红痕出现时……”话音未落,祭坛上的青铜箭簇猛然震颤,箭羽红绳自行解开,露出内部精密的齿轮结构。费承鄞冷笑挥剑,一道空间裂缝直劈向骆闻舟。费渡却逆着剑光扑上前,后背衔尾蛇刺青暴涨,青铜齿轮精准卡入祭坛凹槽。整座鼎阵开始错位,骆闻舟看见自己后颈的弹疤逐渐剥落,露出下方鲜嫩的血肉——那里赫然有一枚齿轮形状的烙印。“锚点不是伤疤,是钥匙。”费渡的声音混杂着齿轮转动的低鸣,他周身“承鄞”篆文尽数涌入骆闻舟体内。十二具秦甲尸鬼调转矛头,直刺费承鄞。原来,这些篆文并非效忠的印记,而是四千年前铸剑师镌刻于兵器上的诅咒!祭坛轰然崩塌,青铜箭簇化作流光没入骆闻舟胸膛。他踉跄跪地,发现缠绕手腕的红绳正在消融——并非被割断,而是像春雪遇阳般自然溶解。费渡的身影在数据流中忽明忽暗,唯有那句“下次见面,记得带新的红绳”在鼎渊中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