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魅魔吴邪的第一次进食
检查完毕,我们重新归队。
其他人也都检查完了,万幸没人被草蜱子咬中。
大伙儿都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下来。
就在这时,我眼角瞥见闷油瓶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我们下方刚才避雨的那片植物覆盖的地方。
他打着矿灯,正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地观察着什么。
我心里其实隐约猜到他发现了什么,但嘴上还是习惯性地问了一句:“小哥在干嘛呢?”
“谁知道。”阿宁皱着眉,眼神复杂地盯着下面那点矿灯光,“一声不吭就溜下去了,问他也不搭理人。吴邪,你这朋友真是……”
她没说完,摇了摇头,显然对闷油瓶这种神出鬼没又拒人千里的作风很无奈。
我收回目光,再往下看时却是一愣。
就在我们说话的这短短功夫,闷油瓶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一股无名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我面无表情,目光锐利地扫向他刚才消失的位置,像要把那片阴影刺穿。
树丛深处,闷油瓶显然察觉到了我锁定的视线,他依旧维持着观察的姿势,只是微微顿了一下。
他似乎有点意外我能这么快就再次发现他藏身的位置。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我心头那股火气莫名地被另一种更深的烦躁取代了。他娘的,这感觉……
我们几个见闷油瓶看得如此专注,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我率先跟着他消失的方向走了过去,脚步没停。
拨开茂密的枝叶,闷油瓶的身影重新出现,他正蹲在一处洼地旁,矿灯的光柱落在一团蜷缩的阴影上。
那是一具干尸。
从骨架的轮廓和残留的衣物碎片来看,明显是个女性。
闷油瓶听到我们靠近的动静,头也没抬,只极其简短地吐了几个字:“有东西。”
算是解释,然后继续专注地审视着那具尸体。
我也蹲下身,凑近矿灯的光圈仔细查看。
干尸已经脱水萎缩得不成样子,皮肉紧贴着骨头,呈现出一种深褐色。
我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当掠过那干枯手腕上挂着的一个东西时,头皮猛地一炸,浑身的血仿佛瞬间凉了半截!
那是一个样式古怪、锈迹斑斑的铜钱,总共7个,串成一串,这种样式的铜钱,简直和阿宁手腕上的一模一样,丝毫不差,就连数量也没有变!!
一个我绝对不该在这里、在这个时间点看到的东西!
它像一个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记忆深处!
操!
他娘的!
这根本就不是现实!!
我他妈又睡着了!
又陷进这个该死的梦里了!!
一股暴戾之气猛地冲上脑门,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异常。
为了验证,我毫不犹豫地用后槽牙狠狠咬住了自己腮帮子内侧的软肉。
牙齿深深嵌进去,血腥味立刻在嘴里弥漫开,可我竟然感觉不到一丝应有的剧痛!
这愈发证实了我的猜想。
操!果然是在梦里!
心头的狠戾像野草一样疯长,脸上再也掩饰不住那股戾气。
旁边的胖子被我突然变脸吓了一跳,连闷油瓶都停下了观察,侧过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看向我。
“小、小天真?你、你咋了?脸色这么难看?”胖子声音都有点变调了,显然被我突如其来的样子惊着了。
我没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闷油瓶腰间那把漆黑厚重的刀上——黑金古刀。
身体比脑子更快,我猛地出手,目标直指刀柄!
闷油瓶的反应快得超乎想象。
在我手指即将触碰到刀鞘的瞬间,他手腕一翻,精准地扣住了我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像铁钳,紧接着他顺势一拧,整个身体的力量压下来,动作干净利落,“砰”的一声闷响,就把我死死地按在了旁边一棵粗壮的树干上,动弹不得。
肩胛骨和手腕传来剧痛,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
操!
梦里的闷油瓶也这么厉害?不是说梦里老子最大吗?!
这他娘的不按套路出牌!
疼痛让我脑子一激灵,心里的吐槽更是翻江倒海。
闷油瓶将我牢牢制住,他压得很近,近得我能看清他眼中深不见底的黑色。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像是在分辨什么。
我心里翻腾的念头似乎穿透了梦境,清晰地传递了过去——难道吴邪说的是真的?我们真的在梦里?
可是……他明明记得自己没有睡着。
难道……自己又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丢失了某段记忆?
这个念头让他扣着我手腕的力道又紧了一分。
“嘶……小、小哥,轻、轻点!”我立刻变了脸,忍着疼,努力让圆润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生理性的水汽,声音带上恰到好处的颤抖和讨饶,“疼……真疼!我不敢了,你放了我吧……”
这套示弱求饶的把戏我从小玩到大,炉火纯青。
在强者面前,适时地暴露脆弱,收起爪牙,往往比硬扛更有效。
这是生存之道。
张起灵看着被自己压在树干上、疼得眼尾发红、声音发颤的吴邪,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是一种刻意放大的、带着点可怜的乖巧。
一股极其陌生的燥热感毫无预兆地从心底窜起,像野火燎原。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一种强烈的、想要把眼前这个人彻底禁锢、不容他再耍任何花样的冲动,凶猛地冲击着他的理智。
他手上的力道下意识地松了一丝,但身体依旧像磐石般压着,不给对方任何可乘之机。
就在这时,周围的空间毫无征兆地开始扭曲、晃动!
就像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屏幕。胖子、阿宁他们的身影,周围的雨林树木,脚下的腐殖层……所有的一切都在迅速变淡、模糊,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起灵瞳孔骤然收缩。
空间的变化印证了吴邪心中的咆哮。
他们真的被困在一个诡异的“梦”里!
视野里的混乱景象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纯粹到令人窒息的雪白。
紧接着,一个冰冷、毫无情绪起伏的机械音,像一把凿子,直接凿进了他和吴邪的脑海深处:
【检测到宿主吴邪及关键目标张起灵成功接入任务空间。】
【任务指令生成中……】
【指令生成完毕——】
【任务选项A:宿主吴邪需对目标张起灵执行手动绝育操作。】
【任务选项B:宿主吴邪需为目标张起灵的“龙脊背”提供一次完整的按摩服务,并将最终产生的物质完全摄入体内。(提示:高能量,美味。)】
电子音消散的瞬间,我感觉血液都冲上了天灵盖。
猛地偏过头避开张起灵探究的目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0817这狗系统,每次都用这种下三滥的任务恶心人!
“选……选B。”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选A?
那等同于亲手把张起灵变成废人。
先不说小哥那身手背后藏着多少秘密,单是这人陪我走过的那些墓道,我就做不出这种断人生路的事。
至于B……虽然荒诞到让我想一头撞死,但至少不会留下终身伤害。
张起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龙脊背?
他下意识摸向背后的黑金古刀,视线落回我脸上时,我红得像要滴血的耳根肯定没逃过他的眼睛。
雪白的空间里突然浮现出一张简陋的木床,系统那戏谑的电子音又响起来:【请宿主吴邪尽快完成任务哦~超时会有惩罚呢~】
“闭嘴!”我低吼一声,知道这系统的德性,惩罚往往比任务本身更离谱。
深吸一口气转向张起灵,沙海时期磨练出的狠戾还残留在眼底,却被一层无措的羞赧盖着,“小哥,对不住了。”
张起灵没说话,漆黑的眸子定定地看着我,像是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
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心一横伸手去解他的腰带。
指尖刚触到布料就被攥住了。
张起灵的力气很大,却没像刚才那样扭住我,只是静静地拦着。
我抬头撞进他的眼睛,突然发现那片沉寂的黑潭里,藏着点我看不懂的波动。
“必须做?”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喉结滚动着点头,不敢说这是梦里的任务,怕刺激到他——这人对失忆和幻觉向来敏感。
只能硬着头皮编:“是……某种仪式,对我们都好。”
张起灵沉默片刻,缓缓松开了手。
接下来的过程对我来说像一场酷刑。
尽量让动作显得利落,指尖触到温热皮肤时整个人都在发颤。
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只盯着自己的手,脑子里反复念叨:
“这是任务”
“为了小哥好”
“老子是直男”。
张起灵始终没说话,呼吸却渐渐乱了。
我能感觉到他落在我头顶的目光,烫得像要烧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我猛地收回手,脸色白得像纸。
闭了闭眼,没敢多想,凭着本能凑过去,温热的液体在舌尖散开时,胃里一阵翻涌。
但我知道这是魅魔体质的需要——终极赋予的破体质,得靠这个维持,否则我会逐渐失去理智。
强忍着不适咽下去,一股暖流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身体里熟悉的空虚感被抚平了不少。
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响起时,我几乎虚脱地瘫坐在地上。
张起灵弯腰把我捞进怀里,挣扎了一下却被抱得更紧。
“为什么?”他的声音贴着耳廓,带着点困惑,又有点别的什么,“要做这种事?”
刚想辩解,眼前的雪白空间突然旋转起来。
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意识迅速抽离。
再次睁眼时,晨露顺着阔叶滴落,砸在脸上凉丝丝的。
我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正靠在粗壮的树干上,身下是铺着的防潮垫,胖子在旁边的树杈上睡得四仰八叉,口水都快滴到脖子里。
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异样,只有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点陌生的温度。
“醒了?”
张起灵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抬头看见他坐在更高的树桠上,背靠着树干,黑金古刀横放在膝头,晨光透过雨林的缝隙落在他脸上,侧脸的线条冷硬又清晰,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昨晚那场荒诞的梦从未发生过。
可我注意到,他握着刀柄的手指,似乎微微动了一下,耳廓的皮肤也比平时红了一点。
猛地想起什么,在心里怒吼:“0817!你给老子滚出来!那破任务到底是怎么回事?!”
【宿主别生气嘛~】系统带着点讨好,【你的魅魔体质需要定期补充能量呀,张起灵的能量最适配了~】
“适配你个头!”我在心里把系统骂了个狗血淋头,“下次再敢发布这种任务,我就把你卸……”
【可是宿主卸载不了我呀~】系统嬉皮笑脸地打断我,【而且,你不觉得……和张起灵那样接触,其实也没那么难接受吗?】
我一噎,脸上瞬间烧了起来。
下意识又看向树上的张起灵,他刚好低头看过来,目光和我对上,深邃得像藏着一片海,看得我心脏砰砰直跳。
赶紧别过脸,假装整理防潮垫,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他妈的,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雨林里的风带着潮气吹过来,我却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尤其是想起刚才梦里的触感,耳根子烫得能煎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