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课

春节过后，英国的天气逐渐回暖。城堡外的积雪也悄然消融。草药课上，波瑞格洛敏锐地发现温室角落里，曼德拉草的盆中竟然冒出了嫩红的新芽。杰尔森一边用龙皮手套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捧起检查，一边嘟囔着：“比去年早了整整十天醒来...”清晨穿过城堡走廊时，波瑞格洛也注意到，那些盔甲骑士们矛尖上悬挂的冰棱，已经消失不见了。

魔咒课的教室，莱利恩敲了敲讲台：“孩子们，今天我们学习一个非常实用，尤其是在格斗课上会大放异彩的咒语——缴械咒。”他的目光扫过下面一张张年轻的面孔，“我需要一位同学上来协助我演示。”

波瑞格洛立刻把手举得高高的，充满期待。莱利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很好，格兰芬多先生，请上来吧。”

波瑞格洛走到讲台前，心里带着一丝紧张。莱利恩面向全班：“看仔细了。”他举起魔杖对准波瑞格洛，清晰念道：“除你武器！”

一道耀眼的红光闪过，波瑞格洛感觉一股力量撞来，站立不稳地向后退了两步，手中的魔杖脱手飞出，落在不远处的石砖地上。

莱利恩魔杖轻点，魔杖便稳稳地飞回他手中。“精彩的配合，格兰芬多学院加十分。”他强调，“你们都看到了，缴械咒的效果是解除对方的武器。但一些威力强大的缴械咒，甚至可以让魔杖易主。”

接着，莱利恩的魔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教室里的课桌和木椅便整齐地滑向墙壁两侧，在中央腾出了一片宽敞的练习场地。

“现在，两人一组——”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咒语是‘除你武器’。记住，仅仅是解除武器。这不是格斗课。”他锐利地扫过几个不安分的学生，“如果有人试图肉搏，或者使用其他攻击性咒语...”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到那几个学生缩了缩脖子，“那么，你将去杰尔森那里关禁闭。”想到要在温室里伺候那些难缠的魔法植物，所有人都立刻变得规矩。

和波瑞格洛配合的是一个斯莱特林的女生，他友好地朝女生弯了弯眼角，对方也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

“开始！”

那位斯莱特林女生率先行了一个标准的决斗礼：“我叫莉迪亚·坎特琳，格兰芬多殿下，请您手下留情哦。”

波瑞格洛只是微微点头致意。两人几乎同时将魔杖举过肩头，但波瑞格洛的动作更快半分：“除你武器！”莉迪亚的魔杖应声脱手，旋转着飞出。

教室里腾起一道道交错的红光。少数学生成功施展出缴械咒，魔杖从对手手中飞出；但更多地方是咒语失败的白光或零星的火星，甚至有几人完全忘记了咒语，和同伴扭打在一起，其中一人的魔杖胡乱挥舞，迸溅出危险的火星。

莱利恩眼中冷光一闪，魔杖轻点，一道清水精准地浇灭了火星。

临近下课，莱利恩的声音清晰地盖过嘈杂：“阡巧小姐，埃德华先生，利亚姆先生，伊斯雷尔先生——”被点名的四个小巫师身体瞬间僵住，“看来我的话被当成了耳旁风。每人禁闭一周。”四人羞愧地低下头。

随着复活节假期临近，二年级学生们面临着一个重要的选择，确定三年级的选修课程。各位教授都反复强调，务必考虑自己的兴趣和未来方向。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壁炉火焰噼啪作响。波瑞格洛和同学们围坐在一张大橡木桌旁，桌上摊开着一张张选修课表，二十几支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墨水在“保护神奇动物”、“算术占卜”等课程名旁晕开深色的记号。自圣诞节在这里住了两周后，波瑞格洛就经常光顾这个温暖热闹的地方。

“真头疼，”伊莉丝眉头紧锁，“教授怎么也不提前讲讲这些课具体学什么。”

“格兰芬多殿下，”一个满头鬈发的男生将名单往波瑞格洛面前推了推，指着“古代如尼文研究”，“你觉得这门课怎么样？”

波瑞格洛坦言：“嗯，主要是解读古代文字和符号吧？艾德恩，如果你对历史特别感兴趣，倒是可以试试。我对它的了解也不多。”艾德恩点点头，在“古代如尼文研究”旁画了个圈：“我确实喜欢历史，这门就定它了。剩下的...”

波瑞格洛低头凝视着课程表，麻瓜研究首先被排除——生于普通世界的他，对这门课毫无兴趣。算术占卜——研究数字的魔法属性并借助数字预测未来。这让他有些犹豫，因为它听起来和东方数学有些关联。

剩下的还有占卜、保护神奇动物和古代如尼文研究。波瑞格洛苦恼地撩了撩自己漂亮的金发，一时难以抉择。

这时，胖夫人的肖像画旋开，安格斯·邓布利多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来大家都在为选课烦恼啊。”

“是啊，安格斯哥哥，”波瑞格洛走上前把他拉到一张空扶手椅上坐下，“这选择可能会影响很多人的未来呢！你是来给我们提建议的吗？”

“没错，”安格斯坐稳后，一挥魔杖，二十多杯热气腾腾的热巧克力出现在焦躁的学生们面前，“雷诺斯他们也在给别的学院学生做指导。我来给大家详细介绍一下这几门选修课。”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解：

“古代如尼文研究这门课由斯莱特林教授授课。它专注于研究古代的语言和文字体系，你们将学习如尼文的起源、发展历史，掌握符文的基本知识、意义和解读方法，读写古代符文。课程还会探讨符文与魔法咒语、魔法生物以及魔法文化之间的关系。”波瑞格洛心想：研究这些符文？还不如去解读中国的甲骨文有意思呢，默默排除了这门课。

“麻瓜研究这门课由赫奇帕奇教授授课。它聚焦于研究麻瓜的文化、社会结构、科技发展以及日常生活。旨在帮助巫师理解麻瓜世界。本就麻瓜出生的孩子不用选修。”波瑞格洛了然地点点头，这显然不是他的选择。

“算数占卜这门课由我的老师拉文克劳教授授课。它将数字与魔法预言相结合，是一门用严谨的数学逻辑探索未来轨迹的神秘学科。通过复杂的运算来解读命运的密码，它在魔法世界的学术体系中独树一帜。”安格斯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这门课非常复杂，逻辑思维严谨的学生可以选择。”波瑞格洛眉头紧锁，仍有些犹豫。

安格斯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自豪：“保护神奇动物这门课由我来教授。课程聚焦于研究和照料魔法世界的神奇生物——从温顺可爱的蒲绒绒，到美丽圣洁的独角兽，我都会带你们一一认识。这门课是了解魔法生态保护的重要启蒙。”听到可以认识魔法生物，波瑞格洛的兴趣被勾起。

“占卜学这门课同样由我的老师主讲，是一门充满神秘色彩的学科。课程以解读预示未来的幻象为核心，你们将通过水晶球、茶叶渣、星象图等多种媒介来探索命运的轨迹。”安格斯沉默了一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感慨和遗憾，“老师拥有极其出色的占卜能力，她的许多预言都已应验。然而，最重要的一条——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教授会在千年后回归。”他轻轻摇头，“可惜直到今天，我们仍未等到他的身影。”

波瑞格洛的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亮光，他父亲确实在现代出现了，只不过是在中国，而非巫师界。看来占卜学，似乎真的能窥见未来的一角？

“不过，”安格斯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谨慎，“占卜这门学科非常玄奥。除了对占卜有特殊天赋的人之外，其他人很难理解其中的精髓。给大家一个忠告：如果你们不相信命运可以被预言，或者对这门学科没有强烈直觉和兴趣，最好不要选择。”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补充道，“说实话，即便是我们这些创始人的亲传弟子，除了老师本人，也没人能在占卜学上真正有所建树。”

“邓布利多教授，”一个来自巫师家庭的圆脸男孩好奇地问，“麻瓜研究会不会很难啊？”

“这个嘛，莱恩特，”安格斯思考着措辞，“麻瓜作为一个与魔法世界平行发展的庞大群体，他们的文明自有其独特的运行规则。比如格洛经常使用的麻瓜科技产品——能在‘屏幕’上播放动态画面。在我们看来，就像一幅被施了永久性幻身咒的魔法画像。但对麻瓜而言，这不过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波瑞格洛闻言，有些高傲地往后一靠：“那当然，我用的电子产品只是最基础的。真正了不起的是他们的武器系统——”

“能在千里之外精准击穿厚重钢板的‘导弹’，潜伏在深海中发射致命鱼雷的‘核潜艇’，还有那种威力足以瞬间抹平一整座城市的‘原子弹’......”他撇了撇嘴，带着明显的不屑，“相比之下，巫师界这么多年了还在靠猫头鹰传信，打架也只会甩甩魔杖那点火星子，简直停留在工业革命前的时代。”

“好了，格洛，”安格斯温和但不容置疑地打断了他的话，“我们讨论选课，不是为了争论哪个世界更‘先进’。”

小巫师们显然对“哪个世界更先进”没多大兴趣，他们更好奇波瑞格洛口中那些闻所未闻的高科技产品。一个有着浓密棕色头发的女孩，眼睛发亮地问：“那麻瓜研究课会教我们怎么造导弹吗？”

波瑞格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想什么呢，卡特莉娜？世界上所有的尖端武器都牢牢掌握在各国军队手里，制造方法更是最高级别的国家机密。别说巫师了，就是绝大多数的普通人，也接触不到半点皮毛。况且，”他耸耸肩，“就算告诉你们原理，以你们现有的知识体系，也根本理解不了。”

众人脸上刚刚燃起的兴奋瞬间被浇灭了。莱恩特闷闷不乐地用羽毛笔戳着羊皮纸：“那...那这门课总会教我们怎么用麻瓜的东西吧？比如殿下你经常用的那个叫‘手机’的通讯工具？”

安格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抢在波瑞格洛之前回答：“当然不可能！麻瓜研究课只会帮助大家了解麻瓜的社会结构、文化习俗、科技发展脉络以及他们的生活方式等等。正常情况下，”他特意加重了“正常”二字，微妙地瞥了波瑞格洛一眼，“麻瓜物品是严禁出现在霍格沃茨的。”那个“不正常”的例外，就是这位成长于普通世界的创始人之子。换做其他任何学生，私自带这么多麻瓜物品入校，早就被开除了。

波瑞格洛毫不在意地挑了挑眉，轻“哼”了一声。

安格斯站起身，做了总结：“总之，大家根据自己的兴趣爱好，还有你们擅长的方向来选择课程就好。”他朝波瑞格洛的方向眨了眨眼，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求知欲旺盛的孩子，当然也可以多选修几门。”

波瑞格洛在心里默默吐槽：“我‘谢谢’你哦，安格斯哥哥。”光是必修课和将要选修的两门就够他忙了，更何况他还要学习东方的课程，时间根本不够用。而且他未来不会在巫师界生活，选太多这里的课程实在没必要。

安格斯转身走向胖夫人的肖像画。就在他准备钻过画框时，忽然又回过头，目光落在波瑞格洛身上：“格洛。”

波瑞格洛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安格斯脸上带着笃定的微笑：“我建议你考虑一下保护神奇动物这门课。相信我，你会喜欢的。”

待肖像画重新闭合，波瑞格洛不由自主地在“保护神奇动物”那几个字上轻轻摩挲。最终他下定了决心，在这门课旁画上圈。至于剩下的一个选项，他的目光落在了“占卜学”——毕竟，这门看似玄奥的学问成功预言了他父亲的重生。

至此，波瑞格洛正式确定了自己三年级的选修方向：保护神奇动物和占卜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