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上的血
斯内普的魔药作业是一篇回忆药水的论文,要求写满两张羊皮纸。但眼下这份作业,字迹密密麻麻却又工整,有关回忆药水的作用、配方、利弊等等,居然写了将近三页。
许诺将目光从赫敏·格兰杰的名字上移开,看了一眼斯内普在另一张桌子前对着坩埚的背影。她露出调皮的笑容,快速低头写下评级“O”,然后塞到格兰芬多的那一摞作业中。
“教授,一到四年级的作业我都批改完了。”她拧上红墨水瓶盖。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显而易见是让她离开。
许诺像是眼瞎似的没看到,反而慢吞吞地走向斯内普,坩埚里是狼毒药剂。她也不说话,就静静在旁边站着。
坩埚中升起氤氲的热气,视线不可避免被模糊,仿佛空间只有眼睛那般大。一个在看药水,一个在看人。
不知过了多久,斯内普熄灭火焰后才缓慢掀起眼皮,对上许诺温和的目光。
他转身从架子上拿了一个杯子,语气无奈,“你有事吗?”
“教授,我们要不要一起研究斯莱特林的魔药?”许诺态度诚恳,“抵御钻心咒的药剂配方,你看过吗?”
“我倒是想问问你有没有看过。”他疏离道,“还是说你不知道需要用到的触角章鱼汁液从哪里才能获得?”
古代巫师擅用元素魔法,崇尚自然之力,会对海洋深处展开探索,可以获得一些神秘之物。但随着魔法越来越封闭,热爱航海冒险的巫师也越来越少。
斯内普对魔药古籍兴趣浓厚,更别提是抵御“钻心剜骨”此类残忍咒语的药水。别的材料虽然罕见,但至少金加隆足够就能获取。
“你感兴趣就好,”许诺胸有成竹地说,“那章鱼汁液就交给我吧。”
猪头酒吧应该可以买到。
实在不行还有麻瓜世界,他们对海洋的探索可是从未停止,反而越来越放肆,但愿触角章鱼没有灭绝。
斯内普冷漠回绝,“不感兴趣,我也没空。”
他将狼毒药剂倒入杯中,药水碰撞杯壁的声音和许诺跑出办公室的脚步声同时响起……他蹙起眉头,叛逆期的孩子真难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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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4日,黑湖对岸摆满了一层层座位。在第二个项目开始前的半个小时,就已经座无虚席。裁判们坐在最前面一张铺着金黄色桌布的桌子旁,珀西·韦斯莱代替了巴蒂·克劳奇。
许诺的腰包里装着隐形衣,正好哈利比完赛还给他。斯莱特林前天在书房里得出百分百的结论,这件隐形衣就是佩弗利尔三兄弟中老三——伊格诺图斯之物。
不同于隐形兽的毛织成的旅行斗篷,它不会随着时间渐渐显出实体。而是永久有效,持续隐形,不会被显形咒破解。
但是哈利说过穆迪的魔眼可以看穿,或许这就是故事和现实的差距。
佩弗利尔三兄弟只不过是发明了超乎寻常的魔法物品,老魔杖会让巫师自身的魔力发挥到极致、复活石只不过是让死者变成一具还能活动的尸体、而隐形衣……总会被后来者居上的新发明看穿。
诗翁彼豆的写作能力真是惊人,为这个事件添上浓厚的文学色彩,得以广为流传。
许诺从口袋里拿出一条项链,看着三角形的眼睛在空中摇晃,“死亡圣器”的符号倒是挺好看。她这几天翻阅了一些书籍,魔法史的长河中,确实有一根总是掀起腥风血雨的魔杖。
德拉科难以置信的声音响起,“你居然一直留着它。”
“因为《三兄弟的传说》是真的。”她侧头看向身边的人,“那三样物品真的存在,但‘成为死神的主人’是假的。”
“……邓布利多在看你。”
裁判席上,白胡子长者正目光和蔼地回头望着身后的学生。
许诺一怔,扯开嘴角,勉强算是微笑着以示回应。
尖厉的哨声在寒冷的空气中回响,第二个比赛开始了。邓布利多坐正身子,蓝眼睛聚精会神地盯着勇士,或者只是哈利。
“比起‘死亡圣器’,也许称作格林德沃的标志更广为人知。”德拉科看向三角形眼睛,“邓布利多肯定不喜欢看到它。”
“或许你们纯血应该崇拜格林德沃,而不是伏地魔。”许诺攥住项链,“他可是真正的为了巫师利益。”
德拉科神色复杂地摇摇头,“我不会追随任何人。”
观看第二个项目肯定比第一个项目无聊,勇士们潜入湖底后就看不到比赛进展了。芙蓉·德拉库尔是最早出来的,但没有解救出人质,她焦急又担忧地在岸边望着湖面。第一个成功的是塞德里克,赫奇帕奇的学生看到他带着秋顺利返回,全部爆发出热烈地欢呼声。紧接着是克鲁姆,他和赫敏浮出水面时变形咒还未消失,上半身还是鲨鱼脑袋。
许诺咂咂嘴,真不敢相信哈利居然是最后一个。吃了鳃囊草宛若如鱼得水,就算不是第一,也不可能垫底。
“那是什么?”德拉科往前探探身子,“湖面上似乎有东西在晕染……”
位置靠前的学生已经爆发出刺耳的尖叫,有血迹在湖水中扩散,芙蓉扯着嗓子喊“加布丽”。裁判和教授都立马起身,马克西姆夫人第一个冲到岸边拽住芙蓉。
湖水突然冒泡,哈利左手罗恩,右手一个银发小女孩。他的胳膊受伤了,游泳很吃力,好在昏迷的人在接触到空气时都清醒过来。湖面上又浮出一条被长矛穿透身体的人鱼,血还在从他的体内流出。紧接着,很多人鱼都冒出水面,为首的戴着一条珍珠和鲨鱼齿串成的项链,模样也最为凶残。人鱼首领望向岸边,立马游向邓布利多。
德拉科看似很失望,“我还以为波特死在下面了。”
“有一瞬间我也是这样认为。”许诺松了口气。
他们的头顶上方忽然响起说话声,“但是很奇怪,霍格沃茨的人鱼应该不会主动攻击巫师。”
“你是……”德拉科抬头望着不知从哪飘来的幽灵。
“她是桃金娘·伊丽莎白·沃伦。”
“诺,不用向别人介绍我。”
“我知道你,诺说起过你。”德拉科抿住嘴,“你总是待在女盥洗室。”
“桃金娘有权利出来看看外面的风景!桃金娘不是只能待在盥洗室!”她喊道,“而且那间盥洗室现在可不是你们想去就能去的地方!”
“神经病啊,我才不会去女盥洗室!”
“你们别吵,”许诺在桃金娘眼前挥手,“你刚才在湖底吗?”
桃金娘点点头,“我还给哈利指路了,他应该是第一个才对。”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帮波特作弊也没用。”
桃金娘没理他,“我只是飘在远处,因为人鱼不喜欢我,每次看到我都拿着长矛追我。”
“但刚才哈利带着两个人返回时,我看到有条人鱼拿着长矛凶残地追他……就是死去的那条,被首领杀死的。”桃金娘捂住脸庞,“太可怕了,我要被吓死了。”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是啊,桃金娘用不着你提醒!”她冲着德拉科的耳朵喊完,又对许诺叮嘱道,“你一定要远离男生,他们的口无遮拦会伤你的心。”
德拉科放下捂住耳朵的双手,再次翻了个白眼。
许诺望向岸边,教授们已经回到座位上,除了邓布利多还在和人鱼首领交谈,别的裁判也已重新落座。她盯着斯内普的身影多看了几秒,然后开始找寻哈利。在远离岸边的地方,哈利裹着浴巾单独坐在一处,庞弗雷夫人在给他清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