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贰贰——君臣之心

烛火映照下，李世民缓缓坐起，身形虽消瘦却依旧气度非凡。他轻声叹道：「文通，你随朕征战多年，亦见江山万里。今夜，朕欲将心中所思，倾吐于你。」

苏文通微微躬身，道：「陛下心意，臣自当静听。」

李世民凝视着窗外长安夜景，淡淡道：「昔年玄武门之变，杀兄弑弟，朕曾庆幸能成就大业，却常怀愧疚。若非你当时直言，恐怕朕心更难安。」

文通低声应道：「陛下决策迅捷，得以稳固江山，臣当时只为提醒。世事多变，唯智慧与仁德可长久。」

李世民又叹一口气，道：「贞观盛世，百姓安居乐业，万邦来朝……然朕自知，盛世之华美下，潜藏多少未竟之事。文通，你以文道观之，何者应当警惕？」

苏文通沉吟片刻，道：「陛下于外事进取有功，然若忽视民心、内政疏忽，盛世易成空文。臣曾以史为镜，见古者治乱循环，若不及时修补，或将生大患。」

李世民微微点头，目光深沉：「朕知之。你当年多次劝朕，朝廷勿过分依赖外臣，朕未听，如今方知忠言可贵。文通啊……」他顿了顿，语气更显缓重，「若此后天下有变，你当如何自处？」

文通沉默片刻，然后缓缓道：「臣随陛下左右，所行皆为文道。若天下动荡，臣必以智慧辅佐朝廷、护持百姓，尽力而为，未敢自擅其事。」

李世民略一微笑，眼中有亮光闪烁：「果如朕所料，你非凡人也。你能见历代兴衰，亦能悟文道之理……朕安心许多。」

烛火摇曳，映照出一老一少对坐的身影。李世民指向书案，道：「近来拜占庭使者频至，朕心中有所疑虑。你以文道之见，如何看此举？」

苏文通俯首思索，缓缓道：「臣以为，外邦虽有礼遇之意，实为权力角逐。若轻信，大唐或被牵制。以文道之理，应以和为贵，然核心利益不可让步。」

李世民点点头，重重呼出一口气：「果然如你所言。过往朝政，朕暂将你置于一旁，亦是为保你不受牵连。这一点，希望文通能明白朕之苦心。」

文通低声答道：「臣明白。」

帐中一片寂静，只剩烛火轻响。窗外夜风徐徐，拂动帘幕，如同历史之河流淌，悄然将这段帝王与文通的长谈刻入永恒。

这夜，李世民终于在回顾与自省中，将部分心事卸下，而苏文通，也在心底默默记下了那些未竟的忧患与未来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