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窗外飘起细雨。远处的钟声混着雷声，一声声碾过屋瓦。
沈清澜望着窗外。她想起昨夜皇宫里那一幕。太子站在窗边，眼神像是要把她烧穿。他说让她活着看自己登上皇位，却放任她逃走。这是为什么？
谢沉舟的手还在她手腕上。他受伤的身体滚烫，呼吸沉重。
"你知道吗？"她突然说，"我姐临终前说过，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敌人，而是你以为可以依靠的人。"
他没说话。
"那你呢？"她转头看他，"你是我的敌人，还是...可以依靠的人？"
雷声炸响。他的手指收紧。
"现在说这些太早。"他的声音沙哑，"等我们活下来再说。"
沈清澜笑了。她继续帮他包扎伤口，动作轻柔。
"你知道吗？"她一边包扎一边说，"我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这样为我挡箭。"
谢沉舟皱眉："谁敢伤你？"
"没人敢。"她摇头，"因为我是替身，是棋子，是工具。没人会费心思对付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他忽然抓住她手腕："你不是无关紧要的人。"
她愣住。他眼中闪过的神色让她心头一跳。
"你听我说..."他坐直身子，"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现在我会保护你。"
沈清澜看着他。烛光在他脸上跳跃，照出那些伤疤。她想起他一次次救她于危难，想起他在雪地里流血也要护她周全。
"你为什么要救我？"她问。
"因为我欠你姐姐的。"他握住她的手，"就像我娘欠我的。"
外面雨下大了。沈清澜的手被他握着，掌心温热。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像个人。"
"谁？"
"我姐夫。"
谢沉舟愣住。
"他说过，只要我活着，沈家就还有希望。"她的手抚过他的脸，"你和他一样傻。"
谢沉舟握住她的手："因为我欠你姐姐的。"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争执声。
"找人？"店小二的声音有些紧张，"客官您要找谁？"
"沈清澜。"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我找沈清澜。"
沈清澜猛地起身。谢沉舟已经站到她面前。
门推开。柳如烟进来。
"查到了。"她脸色很难看，"宇文拓和太子，真的是一伙的。"
谢沉舟猛地坐起："证据在哪？"
"在宫里。"
沈清澜看着她："你要我做什么？"
"帮我偷一份名单。"柳如烟递给她一个地图，"这是皇宫的密道。"
"你疯了？"谢沉舟皱眉，"那里守卫森严。"
"我知道。"柳如烟苦笑，"但我只有这一次机会。"
沈清澜接过地图："什么时候行动？"
"今晚子时。"
谢沉舟抓住她的手腕："别去。"
"放手。"她盯着他，"这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姐。"
他松开手。
"小心。"
沈清澜转身出门。夜色浓重。
柳如烟看着她的背影："她和她姐真像。"
"什么意思？"
"都愿意为别人拼命。"
子时。沈清澜换上宫女服饰，混入宫中。她沿着地图上的路线前进。
穿过花园，绕过长廊。终于来到藏书阁。她轻轻推开暗门。
里面点着灯。一个身影坐在案前。
"你来了。"
沈清澜瞳孔收缩。
"太子。"
萧承泽站起身，看着她："我知道你会来。"
"你是怎么..."
"柳如烟出卖了你。"
沈清澜猛地转身，门已经关上。
"为什么？"
"因为她找到了她的妹妹。"太子微笑，"就在刚才。"
沈清澜感觉心脏被什么掐住。
"不可能。"
"是真的。"太子走近，"她一直在找的人，就在宫里。"
"是谁？"
"你猜不到。"
沈清澜后退一步。
"你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活着。"太子伸手抚过她的脸，"这样你就能看到，我如何登上皇位。"
门外传来脚步声。
"来人。"
沈清澜转身撞向窗户。玻璃碎裂声中，她跃入夜色。身后传来喊声。她跌入池塘，水波荡漾。浮上来时，看见一个人影。
"谢沉舟？"
他伸手拉她："快走！"
沈清澜抓住他的手。远处，太子站在窗边，看着他们离去。
"让他们走。"他轻声说。"游戏才刚刚开始。"
沈清澜浑身湿透，谢沉舟的手掌粗糙发热。她被他拽着跑过回廊，身后追兵的脚步声忽远忽近。
"这边！"
谢沉舟推开一扇小门，两人滚进漆黑的夹道。沈清澜的膝盖磕在石阶上，疼得倒抽冷气。他立刻捂住她嘴，自己呼吸也急促起来。
脚步声从头顶掠过。夹道里弥漫着霉味，混着他身上的药草气息。沈清澜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声撞在耳膜上。
"别怕。"他松开手，在黑暗里摸索她的脸，"我们还活着。"
她抓住他的手腕："太子说柳如烟..."
"我知道。"他的拇指擦过她颤抖的嘴唇，"但你现在在我手里。"
门外传来交谈声。火把的光从门缝渗进来，在地上划出一道红线。沈清澜屏住呼吸，感觉到他另一只手按着腰间的刀。
"你还能打吗？"她贴着他耳边问。
"不能。"他轻笑，"但你信我吗？"
她点头。
他忽然推开门。火光照亮两张惊慌的脸。守卫还没来得及喊，已经被踢翻在地。
沈清澜跟着冲出去，靴子踩碎满地月光。他们终于钻进树林时，天边泛起鱼肚白。
谢沉舟靠在树干上喘息，腿上的伤又开始渗血。
"撑住。"她撕下衣摆给他包扎，"等天亮了我们就进城。"
"去哪？"
"青州。"她抬头看着他，"你说过要帮我查姐姐的事。"
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那里的心跳很稳，像擂鼓。
"我说过。"
青州城外的客栈里，谢沉舟盯着桌上的铜镜。镜面映出沈清澜的背影，她正在收拾路上要用的东西。
"你姐死前去过宫里的藏书阁。"他忽然开口，"我查到那天她借走了三本书。"
"哪三本？"
"一本食谱，一本医书..."他停顿，"还有《青州风物志》。"
沈清澜的手顿了顿："她想查什么？"
"不知道。"他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但我想起来了。那年我娘中毒，是你姐送来的解药。"
她低头整理包袱："那是举手之劳。"
"不是。"他扳过她肩膀，"解药里有味药引，只有青州才有。"
晨光爬上窗棂。沈清澜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阴影。
"后来呢？"
"后来..."他的手指陷入她肩头，"我娘死了。毒是宫里下的。"
沈清澜突然抓住他手腕："你怀疑我姐..."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发涩，"但我要查清楚。"
她看着他眼睛里的血丝："我和你一起查。"
门外传来马蹄声。谢沉舟的表情突然变了。他扑过来将她按在炕沿上，一支箭擦着她头顶钉进木梁。
"快走！"
他们从后窗跳出，雪地上留下两串脚印。官兵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分开跑！"谢沉舟推她一把，"去城东茶馆汇合！"
沈清澜回头看时，他已经迎向追兵。雪地上绽开暗红的花，随着他的脚步一路延伸。
她咬破嘴唇转身狂奔。
城东茶馆的二楼，沈清澜数着街上的人。日头偏西时，她终于看见一个踉跄的身影。谢沉舟浑身是血地倒在楼梯口。
"官兵..."他喘着气，"是宇文拓...调来的..."
她扶他坐到窗边。他的手臂上有三道新鲜伤口，最深的一道几乎见骨。
"忍着点。"她用银簪挑开线头，针脚细密地缝合伤口。他的手紧紧攥着椅背，指节发白。
"当年那个送解药的姑娘..."他突然开口，"穿的是你家的绣样。"
沈清澜的手抖了一下。
"所以呢？"
"所以你姐不是沈家亲生的。"他盯着她的眼睛，"对吗？"
茶碗在桌上晃动，水面映出两张紧绷的脸。楼下的说书声飘上来："...当今圣上微服私访，曾在青州救下一个女童..."
沈清澜放下针线。她慢慢卷起袖子，露出手腕内侧的一颗朱砂痣。
"我姐临死前说，只要找到这个标记的人..."她的声音很轻，"就能知道真相。"
谢沉舟的手抚上那颗痣。他的指尖比伤口还烫。
"原来如此。"
窗外飘起细雨。远处的钟声混着雷声，一声声碾过屋瓦。
沈清澜望着窗外。她想起昨夜皇宫里那一幕。太子站在窗边，眼神像是要把她烧穿。他说让她活着看自己登上皇位，却放任她逃走。这是为什么？
谢沉舟的手还在她手腕上。他受伤的身体滚烫，呼吸沉重。
"你知道吗？"她突然说，"我姐临终前说过，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敌人，而是你以为可以依靠的人。"
他没说话。
"那你呢？"她转头看他，"你是我的敌人，还是...可以依靠的人？"
雷声炸响。他的手指收紧。
"现在说这些太早。"他的声音沙哑，"等我们活下来再说。"
沈清澜笑了。她继续帮他包扎伤口，动作轻柔。
"你知道吗？"她一边包扎一边说，"我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这样为我挡箭。"
谢沉舟皱眉："谁敢伤你？"
"没人敢。"她摇头，"因为我是替身，是棋子，是工具。没人会费心思对付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他忽然抓住她手腕："你不是无关紧要的人。"
她愣住。他眼中闪过的神色让她心头一跳。
"你听我说..."他坐直身子，"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现在我会保护你。"
沈清澜看着他。烛光在他脸上跳跃，照出那些伤疤。她想起他一次次救她于危难，想起他在雪地里流血也要护她周全。
"你为什么要救我？"她问。
"因为我欠你姐姐的。"他握住她的手，"就像我娘欠我的。"
外面雨下大了。沈清澜的手被他握着，掌心温热。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像个人。"
"谁？"
"我姐夫。"
谢沉舟愣住。
"他说过，只要我活着，沈家就还有希望。"她的手抚过他的脸，"你和他一样傻。"
谢沉舟握住她的手："因为我欠你姐姐的。"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争执声。
"找人？"店小二的声音有些紧张，"客官您要找谁？"
"沈清澜。"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我找沈清澜。"
沈清澜猛地起身。谢沉舟已经站到她面前。
门推开。柳如烟进来。
"查到了。"她脸色很难看，"宇文拓和太子，真的是一伙的。"
谢沉舟猛地坐起："证据在哪？"
"在宫里。"
沈清澜看着她："你要我做什么？"
"帮我偷一份名单。"柳如烟递给她一个地图，"这是皇宫的密道。"
"你疯了？"谢沉舟皱眉，"那里守卫森严。"
"我知道。"柳如烟苦笑，"但我只有这一次机会。"
沈清澜接过地图："什么时候行动？"
"今晚子时。"
谢沉舟抓住她的手腕："别去。"
"放手。"她盯着他，"这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姐。"
他松开手。
"小心。"
沈清澜转身出门。夜色浓重。
柳如烟看着她的背影："她和她姐真像。"
"什么意思？"
"都愿意为别人拼命。"
子时。沈清澜换上宫女服饰，混入宫中。她沿着地图上的路线前进。
穿过花园，绕过长廊。终于来到藏书阁。她轻轻推开暗门。
里面点着灯。一个身影坐在案前。
"你来了。"
沈清澜瞳孔收缩。
"太子。"
萧承泽站起身，看着她："我知道你会来。"
"你是怎么..."
"柳如烟出卖了你。"
沈清澜猛地转身，门已经关上。
"为什么？"
"因为她找到了她的妹妹。"太子微笑，"就在刚才。"
沈清澜感觉心脏被什么掐住。
"不可能。"
"是真的。"太子走近，"她一直在找的人，就在宫里。"
"是谁？"
"你猜不到。"
沈清澜后退一步。
"你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活着。"太子伸手抚过她的脸，"这样你就能看到，我如何登上皇位。"
门外传来脚步声。
"来人。"
沈清澜转身撞向窗户。玻璃碎裂声中，她跃入夜色。身后传来喊声。她跌入池塘，水波荡漾。浮上来时，看见一个人影。
"谢沉舟？"
他伸手拉她："快走！"
沈清澜抓住他的手。远处，太子站在窗边，看着他们离去。
"让他们走。"他轻声说。"游戏才刚刚开始。"
\[未完待续\]沈清澜在谢沉舟怀里咳出一口血。夜风卷着血腥气灌进领口，她能闻到他衣襟上混杂的药味和铁锈味。
"去码头。"她抓住他胸前的布料，"我要见柳如烟。"
"你现在的样子..."谢沉舟的手按在她后背，掌心发烫，"先找个地方藏起来。"
远处传来犬吠。沈清澜忽然拽着他滚进灌木丛。追兵的火把从头顶掠过，她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脸上——是谢沉舟被箭擦破的额头。
等脚步声远去，她撑起身子："你受伤太重。"
"比起这个..."他攥住她手腕，"太子说你在宫里还有人质。"
沈清澜瞳孔一缩。她想起那个总爱躲在屏风后的少女，想起她偷偷塞给自己的桂花糕。
"不是人质。"她低声说，"是妹妹。"
谢沉舟的手猛地收紧："所以你要救她？"
"就像你要查你娘的死？"她盯着他的眼睛，"就像我姐要救你们母子？"
两人僵持片刻。远处又传来铜锣声。
"先离开这里。"他拽着她往山下跑，"我知道个安全的地方。"
他们在黎明前躲进废弃的造纸坊。谢沉舟靠在墙边喘息，伤口把衣襟都浸透了。沈清澜撕开他的衣襟查看伤势，却被他抓住手腕。
"别碰。"
"你发烧了。"她皱眉，"箭上有毒？"
"不重要。"他盯着她的眼睛，"你说太子放你走是因为需要你活着？"
沈清澜正在处理伤口的手顿了顿："他要我亲眼看他登基。"
"不对。"谢沉舟突然抓住她肩膀，"他在怕什么。"
晨光透过破窗照进来。沈清澜看见他眼底的血丝，想起昨夜太子抚摸自己脸颊时的温度。
"也许..."她轻声说，"他怕我找到真相。"
外面传来脚步声。谢沉舟立刻挡在她面前，却因失血过多晃了晃。沈清澜扶住他，听见外面传来熟悉的咳嗽声。
"柳如烟！"
门缝里塞进一封信。沈清澜捡起来展开，纸上画着一只断尾的雀鸟。
"这是..."谢沉舟凑近看，"宫里的密语？"
"是我们小时候的暗号。"她的手微微发抖，"她说在水云间等我。"
"明知是陷阱还要去？"
"因为这次是真的。"她抬头看着他，"她要我去救她妹妹。"
谢沉舟突然扯开自己衣襟，露出胸口狰狞的旧疤："当年我娘就是被这样害死的。"
沈清澜的手抚过那些伤疤。她想起姐姐临终前说的话，想起太子看她的眼神。
"所以我要去。"
夜色中的西湖泛着冷光。沈清澜划着小船靠近水云间，谢沉舟藏在芦苇荡里监视四周。他们都知道这是个圈套，但必须来。
画舫上亮着灯。沈清澜刚踏上甲板，就听见琴声响起。她握紧袖中的匕首，掀开帘子。
柳如烟坐在案前斟茶。她对面还坐着个穿宫装的少女，正低头拨弄茶碗。
"你来了。"柳如烟抬头，"我妹妹在等你。"
沈清澜愣住。少女抬起头，露出与她七分相似的脸。
"姐姐？"少女怯生生地喊。
茶碗摔在地上。沈清澜后退一步，撞到跟进来的谢沉舟。他扶住她摇晃的身体，看着画舫外渐渐合围的黑影。
"现在怎么办？"他低声问。
沈清澜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少女手腕内侧隐约有个印记，和她的朱砂痣位置相同。
"先把她们救出去。"
话音未落，窗外射来数支火箭。画舫瞬间燃起大火。沈清澜冲向少女，却被柳如烟挡住去路。
"你不该来！"
谢沉舟的刀已经出鞘。他拽着沈清澜往后退，却见少女突然扑向火焰。
"抓住她！"沈清澜挣脱束缚冲过去，在火舌舔上少女衣角时将她扑倒。
画舫在火海中沉没。谢沉舟背着昏迷的少女游向岸边，沈清澜扶着呛水的柳如烟挣扎上岸。
天亮时，他们在山神庙里看清了少女的脸。谢沉舟突然扔掉染血的绷带。
"她是..."
"和我一起长大的妹妹。"沈清澜颤抖着手抚摸少女的脸，"我以为她早就死了。"
柳如烟靠在墙边冷笑："你以为的很多事，未必是真的。"
谢沉舟突然捂住伤口站起："当年送解药的姑娘...到底是谁？"
火堆映着三张相似的脸。沈清澜看着妹妹苍白的脸色，感觉有什么真相即将破水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