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耕纪:天道监护人

“铁柱,我家怎么了?”连蔓儿蹲下来给报信的孩子塞了许多花生,然后着急忙慌地询问。

小孩的衣服下摆都快兜不下了,也没嘴馋耽搁事,三两下把事情大概讲了:

“蔓儿姐,你大伯刚回来了,很是闹了一通,我和狗蛋他们都看到你奶对着你大伯轻轻打了好几下。

然后不知怎么的你奶又不打你大伯了,改成你爷对着你爹发了好大的火。好像是说什么鸡还是吉的。

再然后我就看到张婶儿牵着小七往出走,被其他人拦在门口推推搡搡的。

我和狗蛋想去叫其他人,就见着一行三五个大汉还有婆婆婶子的,骑着马驮着东西,直接冲进你们家里了,扬起好大一阵灰。哦……还听见你大伯娘喊土匪。”

连蔓儿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真是进了贼人了?不对……真来了歹人哪里还有大伯娘叫嚷的机会。还有,那个一贯会作妖的大伯怎么又来了?娘她为什么要带着小七走?

思维越发散,心里越着急,连蔓儿把裙摆折了一个角塞到腰里就要撒丫子跑。云焕拦了她:“别慌里慌张的,来的人是谁我清楚。”

“谁啊?”

“你外祖一家,我大伯父他们。”

“啊?哦!”连蔓儿一拍脑瓜子,恍然大悟,一行人骑马气势汹汹的,可不就是传闻中不好惹的猎户外祖父一家么。

这么几句话的功夫,王幼恒已经拎着药箱子过来了,紧随其后的是抱着臂膀的沈诺。

沈诺娇娇娆娆往云焕身边一站,连蔓儿此刻却也没了冲狐狸精龇牙的心情。云焕示意连蔓儿带上她那小大夫男友:“人齐了,走吧。”

“额……这不好吧?”连蔓儿有些尴尬,连家不知道现在闹成什么样子了,她家中乌糟糟的让人血压飙升的丑事,怎么好把恒哥儿牵扯进来,他斯斯文文的,打架也用不上啊。

沈诺见此,茶里茶气嗤笑了一声,顿时引来怒目而视。

云焕拍了拍沈诺的手,对连蔓儿解释道:“看着吓人的未必是恶人,可痛哭流涕扇自己巴掌下跪又甘愿挨打的某人,绝不是好东西。你爷和他的好大儿不知起了什么幺蛾子呢,那边闹得厉害,别让你娘动了胎气。”

连蔓儿心中一慌:自从她穿越过来解决了殉嫁一事后,她娘亲的胎一直有恒哥儿的药保着,还有云焕这位姨妹三五不时的滋补野物,怀相是很好的,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步履匆匆赶到了连家,土坯院墙外除了拴着的几匹马,还挤满了看热闹的村里人,有些甚至连瓜子都磕上了。

铁柱娘,一个皮肤微黑浓眉大眼的婶子对连蔓儿和云焕打招呼:“蔓儿和她小姨回了啊,快去看看吧,可不得了了!”

“婶子,我娘她怎么样了?”连蔓儿神情焦急。

铁柱娘摇摇头,瞬间把连蔓儿的心提到嗓子眼,谁知她一吐瓜子皮,咧嘴一笑:“没大事。”

连蔓儿哭笑不得:您说话神态能不这么吓人吗?

铁柱娘不逗人了,三两句就把铁柱刚才急吼吼连比带划半天没说清的事情掰扯明白:“这么说吧,就是你爷要把你娘肚子里的弟弟过继给你大伯,你爹不吱声,你娘不干要走,被拦了推搡来推搡去,然后你外爷他们来了,现在人全都在正堂呢!”

“啊!”一声销魂的惨叫传来,外面闲着吃瓜扯淡的十几口人齐齐闭眼,看天的看天,望地的望地。

铁柱娘又“呸”的一声吐了瓜子皮,拿着头上的扁银簪子尖头慢条斯理地剔牙:“啧啧啧~这个热闹哇~”

连蔓儿恍惚觉得这事情的发展,可能和她想得有些不一样。

这么些个人,一半是村里的闲汉,纯粹来看别家热闹的。另一半是村里“蒜香花生小队”那些盯梢孩子家的大人。地头三百六十五天都有活儿,忙碌是忙不完的,肯来坐在这就是那些孩子喊了家长了,真要是蔓儿娘和弟弟出了事,这些大婶不会袖手旁观的。这情分得记着,之后不如挨家送一小包粗盐。

云焕一边思忖着,一边从连蔓儿兜里掏了一把花生塞给铁柱娘:“谢谢您了,我们这就进屋了。”

铁柱娘也不客气,正好她瓜子快没了,搓了花生就吃:“快去吧,有事儿喊咱娘儿们几个。”

连蔓儿正要感动得眼睛冒热气,铁柱娘又加了一句:“有什么大惊奇的,出来也记得和咱磕牙啊,离你家正堂太远了,就听见惨叫了。”

这些八卦的大娘……真是!连蔓儿死命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小腰一扭进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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