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颂+何以笙箫默:不做血包
刘美兰这段时间感觉天都塌下来了,老伴儿死了,儿媳妇带着孙子直接投奔姘头去了,儿子还在监所里面,涉嫌敲诈勒索,也不知道要判几年,刘美兰拿出所有的积蓄,打算为儿子请律师。
“你儿子这个情节,算是敲诈勒索罪未遂,判缓刑的概率很大。”律师中肯给出了判断。
但是刘美兰不满意:“我之前也去问过别的律所,缓刑也是判刑了,我儿子可不能留案底啊。”
“您儿子是……有什么特殊职位吗?”比如公职人员,不能有犯罪记录。
律师问完自己也有点想笑,当保安然后出轨套酒店信息妄图讹诈富豪的人,怎么可能有个正经班可以上。不过看在钱的份儿上,律师忍住了笑意。
刘美兰摇摇头:“那倒没有,但是我儿子是我老樊家的根啊,我们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人家,怎么能有犯事的污点呢,都怪那个狐狸精,明明就是我生的那个死丫头,竟然不认我们,害我们一家啊……我老伴……你这个律师……你们律师……还有那个姓姜的律师……都不是好东西……骗钱……”
刘美兰越说越乱,絮絮叨叨,律师其实早在她之前讲述案件经过的时候就了解了情况,此刻听到刘美兰还不知悔改,把错误全怪到受了无妄之灾的受害人身上,还怨上他了,当场气不打一处来,这钱不赚也罢,他不是什么大律师,但不至于穷到恰烂钱。
律师合上笔记本电脑,按住录音笔的按钮,随时准备人走关机:“老太太,您这么说就既没道理又没必要了。您儿子确实做了违法犯罪的事情,我是律师不是许愿池里面的王八,能为他争取的最好的就是缓刑,我能在法庭上主张他无罪,但是法官也不会信啊。还有,现在的咨询我也没收您任何费用,怎么就骗钱了。您这个案子,另请高明吧。”
“你怎么能这样啊!律师不就是为老百姓排忧解难的吗?!”刘美兰拍大腿哀嚎。
“您说的那个是解放军,但是那也只满足老百姓的正当要求,维护他们的合法权益。很不巧,我们律师拥有自主选择是否接受委托的权利,另请高明吧您呐。”
刘美兰哭哭啼啼走出律所大楼,刚下电梯,被太阳一晃眼,直接头重脚轻地倒在地上。
“咚——”肉体砸在地板上的沉重声音。
路过的行人有那不禁吓的,直接尖叫起来。
“有人晕倒了!”
“这谁家的老太太!”
“打120!”
……
等到刘美兰再在医院醒来,等待她的是一千多块的检查费,还有医生怜悯的眼神。
“老太太,您家里人呢?”
“我老伴儿刚没了,儿子在、在外地呢。”刘美兰不想任何人知道儿子樊胜英进监狱了,那样会给儿子带来污点,因此,哪怕大夫不认识樊胜英是哪位,刘美兰还是第一时间撒了谎。
医生叹气:“那您叫儿子过来一趟行吗?”
刘美兰结结巴巴:“我、我儿子不太方便……”
“那家里其他亲戚有的伐?”医生再叹气。
“没……”
医生看刘美兰这一身破破烂烂的廉价衣服,身上也像好几天没洗澡了,证件甚至房本等重要东西都随身揣在包里,料想她也过得很不如意,身边也没什么人可以信赖托付。
医生第三次叹气:“那既然这样,只好和您讲了,您要有心理准备啊……”
……
刘美兰恍恍惚惚,脚底下像是踩了棉花,怎么就癌症了呢?她以前身体一直算得上硬朗啊?
下一秒,刘美兰脑子里面燃起希望,癌症有的是可以治疗的。
她老家有房子,樊胜英那套也是挂在她名下的,樊建国死了,樊胜英在监狱,她可以把房子都卖了治病。
对了,她还有原本打算请律师的几万块钱,能拿来先应急,等到房子卖出去,她就有大笔钱买最好的药……
然后医生很快熄灭了她的希望,已经是晚期了。
刘美兰凹陷的眼眶终于流出浑浊的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