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凯6

暴雨还在下。

王俊凯的唇上残留着细微的刺痛，血腥气在齿间漫开。林芷莹的手指仍揪着他的衣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你......”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你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他用拇指擦过她唇角，将那抹血色晕开：“知道。我等了五年零三个月。”

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敲响，场务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两位老师，雨太大了，导演说今天的录制取消！”

他们迅速分开，像被惊扰的鸟。林芷莹下意识后退两步，撞到化妆台，瓶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等场务脚步声远去，王俊凯反手锁上门。

“你锁门干什么？”她警惕地问，眼底却闪着光。

“怕你跑。”他一步步走近，直到两人鞋尖相抵，“刚才为什么亲我？”

她仰头瞪他：“是你先说不当铁哥们的！”

“所以这是盖章确认？”他低笑，气息拂过她发烫的耳廓。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她通红的耳朵。五年了，他见过她各种模样，却第一次见她这样——像只受惊却强装镇定的小兽。

“王俊凯，”她突然认真起来，“你想清楚，这一步踏出来就回不了头了。”

他握住她手腕，带到自己心口：“你觉得这五年我在干什么？”

掌心下的心跳又快又重，震得她指尖发麻。她突然想起五年前那个雪夜，他也是这样握着她的手感受愈创木的香气。原来有些答案，早已写在时光里。

当晚，王俊凯的车上多了条灰色围巾——林芷莹落下的，带着她特有的柑橘海盐香。

“明天还你。”他发微信。

对方正在输入闪烁了很久，最后发来一张照片：加密相册里那张喂猫的侧影，不知何时被她偷拍了下来。

「原来王老师早有预谋？」

他笑着拨通电话，听见她带着鼻音的声音：“干嘛？”

“围巾被我弄上咖啡渍了，”他面不改色地撒谎，“现在送去干洗店，顺路给你带夜宵？”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窸窣的起身声：“...我要吃小龙虾。”

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在暴雨初歇的深夜。包间里蒸汽氤氲，她辣得嘴唇鲜红，却还要抢他剥好的虾肉。

“你知道当年为什么接那部偶像剧吗？”他突然问。

她咬着虾钳含糊道：“不是制片人找你的吗？”

“是我推荐的你。”他放下手套，“看完五哈就去找了制片人。”

虾钳掉进碗里。她瞪大眼睛：“王俊凯你...”

“预谋已久。”他坦然承认，用纸巾擦她指尖的油渍，“从那个草莓发卡开始。”

她反手握住他手指，油渍沾了他满手：“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常驻五哈吗？”

这次轮到他愣住。

“原本只签了三期，”她眼睛亮得惊人，“听说你要来当飞行嘉宾，才续约的。”

小龙虾的辣味还萦绕在舌尖，他忽然觉得这五年像场双向奔赴的迷雾，他们各自举着火把绕圈，直到今夜才看清对方手里的光亮。

分别时，她在小区门口突然拽住他衣角：“王俊凯，我们再试一次。”

“试什么？”

她踮脚轻吻他下巴，像羽毛掠过：“试试看，不当铁哥们是什么感觉。”

那个吻很轻，却比先前带着血味的碰撞更让人心悸。他看着她跑进楼道的背影，摸了摸下巴，那里还留着柑橘海盐的余香。

手机震动，是她发来的消息：

「预谋家，明天见。」

王俊凯抬头望去，她窗口的灯刚刚亮起，在雨后的夜空里像一颗独自发亮的星。

而他终于不必再远远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