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嫁衣

《纸嫁衣》

黄昏漫进出租屋时，我在旧纸箱里翻出件红嫁衣。

缎面蹭着灰尘簌簌掉，金线绣的鸳鸯早褪成暗褐，领口却簇新，像刚被指尖摩挲过。我捏着嫁衣往阳台走，逆光里，红布突然晃了晃——后腰被轻轻拽了下，力道很弱，像小孩在讨抱。

“谁？”我猛地转身，晾衣绳上的白衬衫晃出弧影，风掀动窗帘，把影子投在墙上，歪歪扭扭的，像个人形。

当晚，梦里有穿红嫁衣的女人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不出脸，却能听见梳齿划过头发的“沙沙”声。她突然转头朝我笑，嘴唇开合间，说的是：“你穿，正合适。”

惊醒时天还没亮，手机屏幕亮着条未读消息，是小区群聊弹出的—— “3栋402的李姐，今早发现嫁女儿的红嫁衣丢了，谁拾着麻烦……” 消息末尾的截图里，红嫁衣的领口，和我捡到的那件一模一样。

我摸向枕边想找手机，却触到片冰凉的绸缎。睁眼，那件红嫁衣不知何时盖在我身上，金线鸳鸯正贴着锁骨，绣工精细得扎人。

手机铃声在客厅炸响，是物业的电话：“姑娘，你家防盗窗怎么自己开了？大晚上的，多危险……” 我看向紧闭的窗户，冷汗瞬间沁湿后背——刚才梦里，分明有双手捧着我的脸，在我耳边说：“我进来啦。”

下楼还嫁衣时，李姐一见它就尖叫着后退：“不是丢的那件！我嫁女儿的嫁衣早烧了！这是……这是三十年前，跳楼那姑娘穿的！”

旧楼的阴影里，穿红嫁衣的女人又出现了，这次她朝我伸出手，指尖泛着青白：“该你了。”

（开放式结尾，可延伸女人真实身份、“我”能否逃脱等情节，也能加入嫁衣背后的家族诅咒、轮回设定，强化恐怖氛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