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邀约

秋风裹挟着桂花香漫进教室，苏棠趴在课桌上，对着手机屏幕愁眉苦脸。摄影社团的校园摄影展在即，拉赞助的任务却毫无进展，社长在群里艾特全体成员，言辞间满是焦急。

“金融系的学霸们都在忙竞赛，根本没人愿意帮忙……”苏棠咬着吸管，突然瞥见前排黑板上未擦净的板书——是顾承砚昨天留下的金融公式。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抓起书包就往办公室跑。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顾承砚正低头审阅论文，听见脚步声抬头，镜片后的眼神微微诧异：“苏棠？”

“教授！”苏棠气喘吁吁地撑在桌边，胸前的社团工作证晃了晃，“我们摄影社团要办展览，想拉些赞助，可大家都不懂金融知识……”她眨着眼睛，故意做出可怜巴巴的模样，“您能不能指点一下？”

顾承砚摘下眼镜擦拭，喉结动了动：“这和课程无关。”

“就当是课后辅导！”苏棠急忙掏出笔记本，“我保证认真做笔记，下次课堂提问绝对不会再走神！”她顿了顿，声音放软，“而且，上次您给的笔记真的帮了我大忙……”

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少女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顾承砚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天台上那张被阳光镀上金边的照片，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下课后过来。”

夕阳把办公室染成蜜糖色时，苏棠抱着笔记本坐在顾承砚对面。他修长的手指划过纸上的策划案，声音低沉：“拉赞助首先要明确对方需求，比如这家科技公司，他们更注重品牌年轻化……”

苏棠认真记录着，忽然闻到一阵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气。抬头时，发现顾承砚不知何时凑得很近，正在圈画策划案里的漏洞。他垂落的发丝扫过她的手背，苏棠的笔尖一抖，在纸上晕开一个墨点。

“分心了？”顾承砚直起身子，耳尖泛红。

“没、没有！”苏棠慌忙摆手，“就是觉得教授好厉害，这些问题我完全没想到……”她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翻出一袋包装精美的桂花糕，“这是我自己做的，谢谢教授帮忙！”

顾承砚看着递到面前的点心，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上次天台相遇后，他反复翻看那张照片，甚至鬼使神差地把照片设成了电脑桌面。此刻少女近在咫尺，带着桂花甜香的气息萦绕在鼻尖，他接过点心的手微微发烫：“下不为例。”

临走时，苏棠站在门口回头：“教授，等摄影展办好了，第一个邀请您来参观！”她冲他挥了挥手里的笔记本，转身时马尾辫在身后欢快地跳跃。

顾承砚望着紧闭的门，拆开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漫开，他翻开手机相册，那张照片旁不知何时多了个新文件夹——《江城秋景拍摄指南》。窗外的晚霞染红天际，他对着屏幕轻笑一声，继续修改起被打断的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