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课堂

晨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在黑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苏棠咬着笔帽，百无聊赖地翻着新教材。开学第一天的金融学导论课，据说会由那位传说中的顾教授授课。想起天台上的邂逅，她的耳尖不自觉泛起红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照片早已发送，可对方始终没有回复。

“同学们好，我是这学期的金融学讲师顾承砚。”清冷的声音从教室前方传来。苏棠猛地抬头，只见白衬衫黑西裤的身影站在讲台中央，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粉笔，正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阳光斜斜洒在他侧脸上，和那天在天台时一模一样的疏离气质，却让苏棠的心不受控地狂跳起来。

后排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真人比论坛照片还帅！”“听说他发过好多顶刊论文......”苏棠却盯着顾承砚袖口露出的一截腕表，想起自己在照片备注里写的那句“希望教授喜欢”，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大胆。

顾承砚的目光扫过全班，在苏棠的位置上顿了半秒。他翻开教案，语调平静：“这学期我们从货币时间价值开始讲起。”粉笔在黑板上划出利落的公式，他的讲解深入浅出，可苏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怎么办，喜欢的人成了自己的老师”。

“苏棠同学，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突然被叫到名字，苏棠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全班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顾承砚抱着手臂，眼神平静地看着她：“复利终值的计算公式是什么？”

“呃......”苏棠盯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大脑一片空白。余光瞥见顾承砚微微皱眉，她急得手心冒汗，脱口而出：“就像......就像那天在天台，阳光落在您身上的样子！”

教室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苏棠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脸颊涨得通红。顾承砚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别开脸轻咳一声：“坐下吧，课后到我办公室。”

下课后，苏棠磨磨蹭蹭走到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进来。”顾承砚头也不抬地批改着作业，手边放着的手机屏幕亮起——正是苏棠发给他的那张照片。

“教授，我......”

“上课要认真听讲。”顾承砚推过一本笔记，字迹工整得如同印刷体，“这是重点整理，拿回去好好看。”他顿了顿，耳尖微微发红，“照片......拍得不错。”

苏棠眼睛一亮：“真的吗？！那教授什么时候有空，我可以再给您拍组照片！校园银杏快黄了，特别适合当背景......”

“不用了。”顾承砚突然提高音量，见苏棠瞬间耷拉下的肩膀，又软下声音补充，“学业为主。”他抽出一张书签夹进苏棠的教材，“有问题随时来问。”

书签上印着江城大学的校徽，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下次回答问题，不许走神。”苏棠把书签贴在胸口，走出办公室时，正巧撞见几个女生围在门口。

“你和顾教授说了什么？”“他居然给你笔记！”面对七嘴八舌的追问，苏棠晃了晃书签，笑得狡黠：“秘密。”

走廊尽头，顾承砚望着少女雀跃的背影，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写着笑脸的纸条。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比平时快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