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大佬在线护徒,全修真界都在嗑

江澄重生后被修真界老怪物宴君华一把薅走。

>众人只知宴老祖闲散度日,带娃手法却惊掉下巴:

>——给五岁江澄梳头用上古灵诀,只为辫子不散;

>——魔修偷袭?弹指湮灭后淡定给徒弟擦糖渍。

>直到水镜直播前世命运:

>虞紫鸢战死,小江澄流落街头奄奄一息。

>宴君华捂住小徒弟眼睛:“别看,脏。”

>论坛瞬间炸锅:

>【救命!他刚灭门用的是失传湮灭诀?!】

>【重点错!快看紫蜘蛛前辈哭了啊!】

>【只有我嗑到了吗?老祖等了三百年就为当爹?】

>宴君华垂眸轻笑:“前世苦难已还,今生师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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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生观吾,如观浮云苍狗,聚散无形。命格轨迹,或如天河倾泻,一往无前;或如幽涧细流,曲折隐微。前人一念之差,后世便是风雪千山,重峦叠嶂。

宴君华指间一枚温润古玉符缓缓转动,那是他自小世界归来,彻底封存“巡天”职责的信物。三百年的漫长守望,无数世界的生灭流转,最终凝成掌中这枚微凉。他于云海孤峰之上静坐,神识却如无形之网,悄然覆盖着下方庭院里那个正笨拙地用木剑戳着草叶的小小身影——江小澄。

今日的“命数水镜”开启,非他本意,却似天意冥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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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 九寰修真界·天衍论道峰

**载体:** 诸天寰宇命数映照水镜(临时公共频道)

**主题:** 【惊爆!宴君华老祖带娃日常首度公开!水镜直播!速进!】

**热度:** 爆! 回复:瞬息万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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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顶公告·天机阁执事】**

诸天同修鉴:今命数水镜异动,自发映照‘紫霄界·虞氏’相关命轨对比片段,涉及‘巡天者·宴君华’尊者及虞氏幼子江澄。此乃天机自发显化,非本阁操控,亦无法中断。观者当持心守正,慎思明辨。因果牵连,万望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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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水镜实时投影区)】**

**画面一(左):** 风雪交加,断壁残垣。一个约莫七八岁、瘦骨嶙峋的孩童蜷缩在冰冷的墙角,破烂单衣难以蔽体,小脸冻得青紫,嘴唇干裂出血。他怀里死死抱着半块沾满泥土的硬饼,眼神空洞麻木,如同被遗弃的小兽。远处隐约传来追兵的呼喝和兵刃破空之声,孩童身体剧烈一颤,拼命往更深的阴影里缩去,只有那双过于沉寂的眼中,透出刻骨的恨意与绝望,像两簇行将熄灭的幽火。画面边缘,一截染血的紫色衣角被压在碎石之下,刺目惊心。(标注:紫霄界·虞氏·江澄·未修正命轨片段·幼年流离)

**画面二(右):** 阳光明媚,雕梁画栋的庭院。一棵繁茂的梧桐树下,铺着厚厚的云纹锦毯。同样年纪(外表约五岁)的江小澄,穿着一身簇新的、绣着精致暗紫云雷纹的锦缎小袄,脸蛋红扑扑的,正鼓着腮帮子,努力跟面前玉盘里一块晶莹剔透、灵气四溢的百花蜜糕“搏斗”。糕太软糯,他小手一用力,半块糕差点掉下。旁边伸来一只骨节分明、修长如玉的手,稳稳托住糕点底部,指尖轻轻一拂,无形的力量便让那半块糕稳稳落回盘中。手的主人——宴君华,斜倚在锦缎软枕上,墨发仅用一根青玉簪松松挽着,另一手随意翻着一卷书简,姿态慵懒如云间鹤。他垂眸看着小家伙笨拙又认真的吃相,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纵容笑意,甚至带着点恶趣味的欣赏。见江小澄嘴角沾了一大块糕屑,他极其自然地放下书简,拿起一方雪白柔云帕,力道轻柔地替小家伙擦拭,动作熟稔得仿佛已做过千百遍。(标注:紫霄界·虞氏·江小澄·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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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时讨论区】**

1L(丹霞洞小药童):

> **!!!** 左边那个是江澄?紫蜘蛛前辈家的三娘子生的那个?右边…右边这个粉团子也是他?!我眼睛没花吧?这命数差的也太多了!左边看得我心口发堵!老祖这带娃画风…过于安逸了吧!那蜜糕是丹霞峰特供的百花灵蜜糕吧?!一块顶我半年灵石俸禄!老祖就这么给娃娃当零嘴了?!(羡慕到变形.jpg)

2L(天机阁外门·丙字柒号):

> 经初步推衍,左画面为‘未修正’命轨分支节点。虞紫鸢前辈于此役中陨落(画面中染血衣角可佐证),江澄流落凡俗界,根基受损,性情大变。此乃其日后……咳,某些传闻的根源。右画面为现世‘已修正’节点。关键变量:宴君华尊者于江澄出生当日便现身虞氏,强行(划掉)恳切收徒,将其带离紫霄界核心漩涡。尊者此举,直接改写了虞氏一门及江澄本人的核心命数走向。此等干涉因果之能…(肃然起敬.jpg)

3L(散修·剑不平):

> **重点错啊楼上!** 快看右边!老祖给那娃娃擦嘴!那帕子!那动作!我的天!说好的宴老祖是上古活化石、冷面煞神、谈笑间星河崩灭的存在呢?!这温柔劲儿,比我娘给我擦鼻涕还仔细!我人傻了!这真是那位弹指镇压过‘九幽魔潮’的巡天者?!(世界观崩塌.gif)

4L(百兽山御灵使):

> 嘶——左边那孩子的眼神……像被拔了爪牙、濒死的小狼崽,看得人心里发毛。右边这小祖宗……啧,被养得也太金贵了,那身小袄料子,没看错的话是‘天蚕冰云锦’?防火防水防尘还自带聚灵阵?老祖这是把徒弟当仙器胚胎在温养吧?!(流下贫穷的泪水.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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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画面切换】**

**画面一(左):** 昏暗的祠堂。少年江澄(约十二三岁模样)孤零零跪在冰冷的地砖上,身形单薄挺直如标枪。他面前是两方冰冷的牌位。祠堂外风雨如晦,电闪雷鸣,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他苍白紧绷的侧脸和咬出血痕的下唇。巨大的孤独和沉甸甸的责任几乎将少年压垮,他肩膀几不可查地颤抖,却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标注:紫霄界·江澄·未修正命轨片段·孤身承重)

**画面二(右):** 奇峰飞瀑之下,碧潭如镜。宴君华盘坐于一块光滑的圆石上,膝上放着一张古朴的七弦琴。他神态闲适,指尖在琴弦上随意拨弄,不成调的流水之音叮咚流淌。旁边,小了好几号、只到他腰间的江小澄,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利落短打,正憋红了小脸,跟一把几乎有他大半个人高的玄色重剑较劲。那剑沉重无比,剑尖杵在地上,小家伙使出吃奶的力气,也只能勉强将它一点点往前挪动,小短腿都在打颤,额头上全是亮晶晶的汗珠。宴君华眼角余光瞥着,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非但不出手帮忙,反而坏心眼地故意拨出一个稍高的滑音,惊得小家伙手一抖,重剑“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差点带倒他自己。

“师——父——!” 江小澄气得跺脚,奶声奶气地控诉,小脸鼓成了包子,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怒视那个无良的大人。

宴君华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来,清越的笑声在山涧回荡。他随手将琴放到一边,长臂一伸,就把那气鼓鼓的小炮弹捞到自己腿上坐好,完全无视小家伙象征性的挣扎。“急什么?”他指尖拂过江小澄汗湿的额发,一缕温润平和的灵力瞬间抚平了小家伙的疲惫和躁动,声音带着纵容的笑意,“根基未稳,筋骨未成,强求易折。师父在,天塌下来,也轮不到你这小豆丁去顶。” 他顺手拿起旁边备好的温润玉杯,凑到江小澄嘴边,“喝口水,歇歇。练剑,要讲究‘意’先到。”

江小澄被他圈在怀里,挣扎无果,又被那温和的灵力安抚得舒服,只能愤愤地就着他的手咕咚咕咚喝水,小眼神还是不服气地瞪着那把可恶的重剑,仿佛跟它有深仇大恨。(标注:紫霄界·江小澄·现世·日常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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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时讨论区】**

5L(紫霄界·金氏客卿):

> **!!!虞夫人!快看!**(疯狂@虞紫鸢)右边!右边!那是您家小公子吧?我的亲娘咧!宴老祖这……这当师父还是当爹啊?!搂怀里喂水?!还说什么‘天塌下来轮不到你顶’?这话说的……(偷偷瞄向自家宗主)我们少宗主当年练剑练吐血了宗主也只说了句“还行,死不了”啊!(金宗主威严凝视.jpg)

6L(天机阁内门·阵枢):

> 能量波动解析:老祖方才拂过孩童额发那一指,蕴含极高阶的‘蕴灵归元’真意,非大乘期以上修为且对生命法则领悟至深者不可为。此非疗伤,而是润物无声地梳理其蓬勃却易躁动的先天元炁,夯实道基。奢侈!太奢侈了!此等手段竟用于日常哄娃?!(痛心疾首.jpg)另外,那把玄色重剑……剑身隐有‘玄冥重水’与‘星沉砂’纹路,这重量……老祖确定是给五岁娃娃“练根基”的?(陷入沉思.jpg)

7L(散修·八卦真人):

> **嗑到了!嗑到了!**(兴奋搓手)你们品!细品老祖那话!“师父在,天塌下来也轮不到你这小豆丁去顶!” 我的天!这占有欲!这安全感!这爹系发言!还有那搂搂抱抱!左边小江澄跪祠堂孤零零一个人,右边小澄宝被师父揣怀里喝水!这对比!这反差!老祖三百年前就算到这孩子要遭大难,巴巴儿等着,一出生就抢走,就为了给他当靠山挡风雨?!这什么神仙师徒情(父爱)!我宣布这就是本年度最甜养成系!(鼻血喷涌.gif)

8L(妙音坊琴师):

> 只有我的重点在琴上吗?老祖方才随手拨弄的那张琴……琴尾焦痕……凤沼龙池的样式……嘶!不会是传说中随‘九霄环佩’一同毁于上古仙魔大战的‘焦尾遗韵’吧?!他竟然拿来当哄娃的背景音乐?!(琴痴震怒.jpg)还有那不成调的曲子,分明是引动此处山水清灵之气,潜移默化温养那孩子的神魂!老祖,您还缺不缺会弹琴的徒弟?(卑微自荐.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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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画面陡然一暗,煞气冲天!】**

**画面一(左):** 场景血腥。青年江澄(约二十许)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爬出的修罗。他眼神狠戾如冰封的刀锋,手中长剑“三毒”闪烁着不祥的紫电光芒,正从一个面目狰狞、身着某魔门长老服饰的老者胸口缓缓抽出。老者死不瞑目,眼中残留着惊骇与怨毒。江澄脚下,横七竖八倒着数十具魔修尸体,残肢断臂遍地,血流成河,将地面染成暗红。他站在尸山血海中央,剧烈喘息,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微微颤抖,脸上血污混合着汗水滑落,唯有那双眼睛,燃烧着毁灭一切的疯狂与孤绝的冰冷。巨大的悲怆和几乎将他撕裂的恨意,透过画面扑面而来。(标注:紫霄界·江澄·未修正命轨片段·血海独行)

**画面二(右):** 热闹的修真集市。人声鼎沸,各色灵光闪烁。宴君华一手负于身后,一手牵着个东张西望、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的小豆丁江小澄。小家伙另一只手里紧紧攥着一根刚买的、晶莹剔透的琉璃糖人,造型是只威风凛凛的小麒麟,正小心翼翼地舔着,大眼睛亮晶晶的。宴君华眉眼温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看着自家徒弟,全然是带娃出游的寻常模样。

突然!斜刺里一道阴寒刺骨、快如鬼魅的黑芒,裹挟着浓烈的血腥与怨毒死气,毫无征兆地直射江小澄后心!这偷袭狠辣刁钻至极,显然是蓄谋已久,目标明确——扼杀这虞氏未来的希望!集市上修为稍低的人甚至还未察觉那黑芒的存在!

变故发生得太快!江小澄懵然不觉,还在舔他的糖麒麟。

宴君华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消失。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怒喝,甚至连眼神都未曾看向偷袭袭来的方向。他负在身后的那只手,极其随意地朝着黑芒袭来的虚空方向,轻轻一弹指。

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拂去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道凌厉歹毒、足以重创元婴修士的黑芒,连同它后方数十丈外一个伪装成普通摊贩、脸上还残留着狰狞与得意混合表情的黑袍魔修,如同被一只无形的、至高无上的巨手从世间彻底抹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刺目的光芒,没有惨叫。

只有一片绝对的“无”。

魔修所在的位置,连同他脚下的一小片地面、旁边的摊位,瞬间化为最细微、最原始的虚无粒子,连一丝青烟、一点尘埃都未曾扬起。仿佛那里从来就空无一物。空间平滑地愈合,连一丝涟漪都欠奉。只有周围几个离得近的修士,突然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理解的巨大恐惧攫住了心脏,脸色惨白如纸,骇然四顾却找不到恐惧的源头。

宴君华弹指的动作流畅无比,做完这一切,他甚至没有停顿。那只手极其自然地落下,无比精准地接住了因为方才变故吓得小手一抖、眼看就要掉在地上的琉璃糖麒麟。糖人完好无损。

“小心点。”宴君华的声音依旧平淡温和,听不出半点波澜,仿佛刚才只是拂开一片落叶。他微微俯身,另一只空着的手拿起一块干净的雪帕,极其自然地擦去江小澄因为惊吓和心疼糖人而溢出眼眶的一点点生理性泪花,以及嘴角沾上的一点糖渍。动作轻柔,专注,仿佛此刻天地间最重要的事,就是徒弟干净的小脸和手里这根糖人。

“糖没掉,麒麟尾巴还在。”他甚至还有闲心安慰了一句,指尖拂过糖麒麟微微受损的尾巴尖,一缕微不可查的灵光闪过,那点细微的裂痕瞬间复原如初。

江小澄眨巴着还带着点水汽的大眼睛,看看完好无损的糖人,又看看师父平静无波的脸,小脸上的惊吓迅速褪去,被一种“师父果然无所不能”的盲目崇拜取代,用力点点头,抓紧了糖棍,又开心地舔了一口。

周围集市依旧喧嚣,仿佛刚才那足以令大能色变的抹杀从未发生。只有少数几个修为高深或灵觉敏锐的修士,脸色煞白,冷汗涔涔,惊疑不定地望向宴君华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无边的敬畏与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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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时讨论区——瞬间爆炸!!】**

9L(天机阁内门·战录):

> **湮……湮灭!是大道湮灭真意!** 弹指间!绝对的抹除!连因果线都一并斩断!没有任何能量外泄!没有任何法则残留!这……这是传说中巡天者处置不可控‘界源污染’时才动用的禁忌手段!老祖他……他用来灭杀一个偷袭的金丹魔修?!就为了保一根糖人不掉?!(道心震颤.jpg)这已经不是杀鸡用牛刀了!这是用开天斧劈蚊子啊!老祖的修为……(不敢深想.jpg)

10L(万剑冢守剑人):

> **(一口灵茶喷在千年玄冰剑上)** 卧槽槽槽槽——!!!刚才那一下!那一下!空间、物质、能量、甚至那魔修存在的‘痕迹’都瞬间归于‘无’?!这是何等剑道?!不!这已经超越了剑道!是‘无’之规则的具现化!宴老祖!请收下我的膝盖!(五体投地.jpg)另外……小公子那糖人麒麟,尾巴是不是被老祖用‘创生’法则给瞬间修复了?!(眼神死.jpg)

11L(妙音坊长老):

> **楼上关注点都歪了!** 重点是老祖灭杀完魔修后那无缝衔接的动作!接糖人!擦眼泪!擦嘴角!修复糖人尾巴!哄娃一气呵成!表情都没变一下!仿佛刚才抹掉一个金丹魔修和踩死只蚂蚁没区别!这才是最恐怖的啊!(尖叫)老祖!您缺不缺会哄孩子的琴师?(再次卑微自荐.jpg)

12L(散修·命握在吾心途):

> **(瑟瑟发抖抱紧自己)**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水镜……右边老祖那轻描淡写的一弹指……我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终点……太可怕了!太凶残了!说好的退休养老带娃呢?!这护犊子的方式也太硬核了吧?!(给大佬递茶.jpg)小公子您慢点舔糖,千万别再掉了!我怕老祖一弹指连这论道峰一起给‘无’了!(顶锅盖遁走.gif)

13L(紫霄界·虞氏某弟子):

> **@虞紫鸢 夫人!夫人您看到了吗?!** 左边!左边那个血海里的……是阿澄?!(声音发抖)怎么会……怎么会变成那样?!(看向右边舔糖的小团子,眼泪刷地下来了)老祖……老祖他……(哽咽)谢谢!谢谢老祖!弟子给您磕头了!(哐哐哐.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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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特殊视角:虞紫鸢】

水镜的画面残酷地将两个时空撕裂又并置。左边,是她血脉相连的儿子,浑身浴血,独行于尸山血海,那双眼睛里的疯狂与孤绝,像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她的心脏,带来窒息般的剧痛。她几乎能嗅到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感受到那彻骨的恨意和悲怆。那是她未能护住的孩儿,坠入深渊的模样。

而右边……阳光刺眼。她的幼子,小小的、软乎乎的一团,穿着精致的小袄,被那个传说中深不可测的老怪物轻松圈在怀里,正鼓着腮帮子跟一块蜜糕较劲,小脸上沾着糕屑,懵懂天真。那老怪物垂着眼,用一方雪白得不染尘埃的帕子,极其轻柔、甚至带着点她从未想过的珍视意味,替小家伙擦拭嘴角。动作熟稔得……刺眼。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猛地冲上虞紫鸢的鼻尖,喉咙堵得生疼。骄傲如她,紫电仙子的威名响彻紫霄,何曾在外人面前示弱?可此刻,视线却不受控制地模糊。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一丝铁锈味,才勉强将喉间的哽咽压回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那尖锐的痛楚维持着摇摇欲坠的体面。

她看着水镜里那小小的身影,看着宴君华那近乎宠溺的姿态,看着那被细心呵护的、不谙世事的澄澈眼眸……再对比左边那血海中孤狼般的身影……

原来,她差一点,就彻底失去了他。不是死亡,而是看着他被命运碾碎,堕入无间。

一种迟来的、巨大的后怕和庆幸,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她挺直的脊背几不可查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就在这时,水镜画面猛地切换!血海地狱与糖人麒麟的对比,将那抹杀一切的黑芒与轻描淡写的弹指,清晰无比地投射出来!

虞紫鸢的瞳孔骤然收缩!作为母亲,她第一眼看到的是那射向幼子后心的歹毒偷袭!心脏瞬间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紫电在袖中嗡鸣欲出!然而下一秒,那无声无息的、超越她理解范畴的恐怖抹杀,以及宴君华那行云流水般接糖人、擦眼泪、修复糖人、温言哄慰的动作……

所有的愤怒、担忧、后怕,在这绝对的力量和从容面前,都化作了难以言喻的震撼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微妙的酸楚与释然交织的复杂情绪。

他护住了。用最彻底、最不容置疑的方式。

一滴滚烫的泪,终究没能忍住,重重砸落在她紧握成拳、指节发白的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她猛地别过脸去,不想让任何人窥见这一刻的狼狈与脆弱。只有剧烈起伏的胸口,泄露了内心翻江倒海般的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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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核心区域】**

画面并未结束。那左边血海独行、戾气冲天的青年江澄影像,如同最后的挣扎,猛地向中央放大,带着滔天的怨愤与孤绝,那双冰冷的、燃烧着毁灭火焰的眸子,仿佛要穿透水镜,灼烧现世!

庭院中,正被宴君华用灵力托着,悬空练习一个简单御风术诀的江小澄,似乎被这骤然放大的、来自“另一个自己”的恐怖戾气与杀意所惊。他小小的身体猛地一僵,操控的灵力瞬间紊乱,小小的身体失去平衡,从离地三尺的高度往下栽落!

“啊!”一声短促的惊呼。

宴君华的反应快到了极致。他甚至没有抬头看那冲击力极强的水镜画面。在江小澄身体刚失去平衡的刹那,他已如瞬移般出现在下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他只是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臂,将那个惊魂未定、小脸微微发白的小豆丁稳稳接住,抱了个满怀。动作流畅轻柔,仿佛只是接住了一片飘落的羽毛。

江小澄下意识地紧紧搂住师父的脖子,把小脸埋进那带着冷冽松雪气息的衣襟里,身体还带着点受惊后的轻颤。

宴君华一手稳稳托抱着徒弟,另一只温暖宽大的手掌,极其自然地抬起,轻轻覆在了江小澄的后脑勺上,将他整张小脸温柔而坚定地按在自己肩窝里,彻底隔绝了那水镜中投射而来的、属于“前世”的冰冷目光和血腥画面。

他的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却又无比轻柔,仿佛怀里抱着的是世间最易碎的珍宝。

“别看。”宴君华的声音低沉下来,不再是平日逗弄徒弟时的慵懒戏谑,而是带着一种沉淀了岁月与力量的、磐石般的安稳。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水镜带来的所有喧嚣与戾气,清晰地回荡在庭院,也回荡在每一个观看着水镜的修士心间。

“脏。”

一个字,平淡无波,却重逾千钧。

是对那血海画面的评价,是对那扭曲命运的否定,更是对怀中这个懵懂孩童最直接的庇护宣言。

他微微侧过头,下颌线条冷硬,目光终于抬起来,淡淡扫过空中那巨大的水镜。眼神平静无波,深邃如渊,没有丝毫动容,只有一种凌驾于一切宿命之上的漠然与掌控。那血海地狱的景象,在他这平静的目光下,竟显得渺小而苍白。

水镜似乎承受不住这平静目光中的无形威压,左边那充满戾气与绝望的血海画面剧烈地波动了一下,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倒影,瞬间崩碎、黯淡下去,最终彻底消失。只剩下右边那个被师父牢牢护在怀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后脑勺的小小身影,以及宴君华那如山岳般安稳的侧影。

阳光重新变得温暖而宁静,庭院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江小澄埋在师父颈窝里发出的、细微而依赖的吸鼻子的声音。

宴君华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怀里只露出乌黑发顶的小徒弟。周身那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他抬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蹭了蹭江小澄微凉的脸蛋,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带着点安抚的意味,低低道:

“澄儿不怕。都是假的。”

“前世种种,皆为劫灰,已还清了。”

他的手臂紧了紧,将怀里的小身体抱得更安稳些,仿佛抱着整个世界最珍贵的核心。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斩断因果、重塑乾坤的绝对笃定,清晰地烙印在虚空之中,也烙印在无数观看着水镜的修士神魂深处:

“今生,师父在。”

***

**【天机阁·秘录(绝密)】**

**记录者:** 天机阁主·衍尘子

**事件:** 命数水镜自发映照“紫霄界·江澄”双轨对比

**关键观测点:**

巡天者宴君华,于休养期,深度介入“愿者”江澄命轨修正。其手段:

1. **根源介入:** 于目标出生节点直接干预,更改初始因果线。

2. **重塑根基:** 以自身本源灵力(疑似蕴含高阶生命法则)温养,奠定无上道基,远超虞氏血脉极限。

3. **绝对守护:** 对威胁目标之存在(金丹期魔修),动用“大道湮灭”级手段彻底抹除(因果层面),消耗未知,举重若轻。

4. **命格对冲:** 以自身存在为锚点,强势压制、驱散“未修正”命轨残余戾气与因果反噬。言出“已还清”,似有深意。

**评估:**

尊者视此“愿”重逾自身休憩。其力深不可测,其心……护犊至深。江澄此子,命星已被尊者之力彻底包裹、重塑,前尘尽斩,未来轨迹已与尊者高度绑定,难窥难测。尊者最后宣言“今生,师父在”,非虚言,乃法则层面的承诺与守护契约。此子安危,即尊者逆鳞。

**结论:**

标记目标“江澄”为最高观察等级(等同巡天者)。相关命数档案封存,非阁主令不得调阅。通告诸界:遇虞氏江澄(幼年体),当以尊者亲传视之,礼敬有加,万勿招惹。切记!

**批注(衍尘子手书):** 以湮灭之道护持稚子,以创生之意修复糖人……宴君华,汝之境界,吾辈望尘莫及。此局,汝胜天半子。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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