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
轰——
青铜巨门在血月之下完全张开,门后并非幽暗,而是一片刺目的猩红天穹。
天穹下,一座倒悬的祭坛缓缓降下,坛身由断裂的刀山与铁索交织而成,每一根铁索末端都悬着一具蓝氏弟子的冰棺,棺盖透明,可见他们沉睡的脸。
祭坛中央,是一座更小的铜台,台上竖着半截断刀——刀柄刻“张起灵”,刀身却嵌着半截墨镜碎片,与黑瞎子的遗物严丝合缝。
血雨自天穹倾盆而下,落在张无羡手背,灼出细小焦痕。
少年抬眼,耳后朱砂痣滚烫,像有岩浆顺着颈侧流入心脏。
蓝愿的机关翼只剩骨架,却仍固执地撑在两人头顶,为她挡住血雨。
黑瞎子立于铜台之侧,墨镜已碎,灰白瞳孔映出血色天穹:“崽,终极的代价,是守门人献祭至亲。”
她抬手指向冰棺,“蓝氏一百零八名弟子,是祭品,也是钥匙。”
蓝愿指尖机关扣“咔哒”一声,弹出最后一枚透骨钉,钉尖对准黑瞎子:“放他们。”
黑瞎子却笑了,笑意苍凉:“放不了,终极已醒,守门人只能活一个。”
第二段 蓝氏血书,机关遗卷
祭坛边缘,忽然浮现一卷血色竹简,简面以蓝氏密押封缄,墨迹未干。
简上记载:
“张家守门人,以血契镇终极,每百年需以蓝氏镜魂为祭,否则终极反噬,人间永夜。”
蓝愿指尖颤抖,机关丝探入简缝,强行抽出一页残纸——
纸上画着一只机关麒麟,脊背嵌镜,镜中映出倒立山峰,正是蓝氏祖地。
残纸背面,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
“机关逆血阵,可破终极,需张家守门人自愿献骨,蓝氏镜魂自愿献魂。”
张无羡:张无羡抬手,掌心鲜血滴落,在竹简上绽开猩红莲花:“用我的骨。”
蓝愿:蓝愿却按住他手腕,声音轻却坚定:“用我的魂。”
黑瞎子:黑瞎子低笑,指尖点在铜台断刀:“骨与魂,只能择其一。”
蓝曦臣:蓝曦臣白衣染血,自血雨中一步步走来,指尖勾连阵纹,声音温柔得近乎疯狂:“我来替你们选。”
蓝曦臣指尖血阵大亮,铜台断刀忽然飞起,悬于祭坛上空。
刀背映出张无羡与蓝愿的身影,却一分为二——
张无羡的影子手持黑金古刀,眉心裂痕淌血;
蓝愿的影子机关翼尽碎,指尖银钉对准自己心口。
黑瞎子抬手,铜铃化作流光,没入刀背:“守门人,开门人,终择其一。”
张无羡怒吼,刀锋劈向血阵,却被阵光弹开。
蓝愿机关十指扣住地面裂痕,银丝顺着阵纹游走,强行撕开一道缺口:“张家骨,蓝氏魂,本是一体两面。”
她声音颤抖,指尖却稳如磐石,“我能逆它三息——三息之内,你劈碎铜台。”
张无羡拔刀,刀锋划破掌心,鲜血顺指尖滴落,在阵纹中绽开一朵朵血莲。
血莲盛放,铜台剧震,断刀裂痕蔓延,温柔的张无羡影子开始扭曲。
少年张起灵却在此刻收刀,声音第一次有了温度:“守门人成双,终极将乱。”
他抬手,刀背轻敲虚空,血阵光柱轰然崩碎,铜台化为万千碎片,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的未来——
张无羡抱着蓝愿立于断峰之巅;
张无羡独自一人踏入终极之门;
张无羡眉心裂痕淌血,温柔地笑着将刀刺入自己胸口……
碎片落地,化为飞灰。
血雨忽然停止,黑暗如潮水涌来。
张无羡抱紧蓝愿,落在一片虚无的镜面之上,脚下倒影摇曳,像随时会碎。
蓝愿指尖机关扣闪着幽蓝的光,声音轻却坚定:“这一次,我们一起开门。”
黑暗尽头,亮起一点幽蓝,那是一扇更巨大的青铜门,门上浮雕并非麒麟,而是张无羡与蓝愿相拥的身影。
门缓缓开启,门后是一座正立的山峰,峰顶插满断刀,刀尖朝上,直指苍穹。
峰脚,蓝曦臣白衣染血,指尖勾连阵纹,声音温柔得近乎疯狂:
“子时三刻,终极再启——守门人与开门人,终择其一。”
张无羡握紧刀柄,指节泛白:“我选——同生。”
黑瞎子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崽,记住——守门人只能活一个,但开门人,可以活两个。”
青铜门轰然开启,门后传来温柔女声:
“子时三刻,终极再启——这一次,谁也别想逃。”
张无羡抱紧蓝愿,踏入巨门。
黑暗如潮水退去,最后一瞬,他听见蓝愿在他耳边轻声道:
“张无羡,这一次,我们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