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卷:永宁侯?拿来吧你
疼痛依旧在持续,虞怜没有刻意压制,而是任由那股不适感蔓延全身。她微微睁开眼,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她知道,谢景渊很快就会来。
果然,没过多久,一阵沉稳而急促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伴随着淡淡的龙涎香气息,打破了汀兰院的寂静。
“人呢?怎么样了?”谢景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刚踏入房门,目光便落在了床上蜷缩的身影上。
昏黄的灯光下,虞怜穿着一身白色的中衣,身形纤弱得仿佛一折就断。她的脸颊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长长的睫毛紧紧闭着,眉头蹙成一个小小的川字,嘴唇被咬得泛白,浑身都在微微颤抖,那模样,像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让人心生怜惜。
谢景渊心中一紧,快步走到床边,俯身看着她,声音不自觉地放轻:“虞怜?感觉如何?”
虞怜像是被他的声音唤醒,缓缓睁开眼。那双桃花眼湿漉漉的,带着浓重的水汽,眼神涣散,却在看到谢景渊的那一刻,瞬间亮起一丝微弱的光芒,随即又被痛苦与不安淹没。
“侯爷……”她的声音破碎而沙哑,带着浓浓的依赖,“我……我好疼……”
说话间,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因为疼痛而无力地垂下。谢景渊下意识地握住她的手,触到的肌肤冰凉刺骨,带着点惊人的颤抖。他心中的怜惜更甚,眉头紧紧蹙起:“怎么会疼得这么厉害?春桃,去请大夫了吗?”
“回侯爷,奴婢已经让人去了,想来很快就到。”春桃连忙回道。
谢景渊点点头,目光落在虞怜苍白的脸上,看着她因为疼痛而不断蹙起的眉头,心中莫名升起一丝烦躁。他见过无数坚强的女子,也见过许多娇弱的妾室,却从未有人像虞怜这样,将“柔弱”与“倔强”结合得如此恰到好处——明明疼得快要晕厥,却依旧咬着唇不肯大声哭喊,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像是在寻求他的庇护,又像是在强撑着不让他担心。
“忍一忍,大夫很快就到。”他握紧她的手,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点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安抚意味。
虞怜轻轻点头,嘴唇颤抖着,声音带着点哽咽:“谢谢侯爷……深夜打扰您,妾……妾有罪。”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浓浓的歉意与不安,仿佛觉得自己的疼痛惊扰了他,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过。
谢景渊心中一动,看着她这副明明自己承受着痛苦,却还在担心是否打扰到别人的模样,心中的烦躁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触动。他见过太多为了博取他关注而刻意做作的女子,却从未见过像虞怜这样,连生病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体贴。
“无妨。”他缓缓开口,声音柔和了许多,“你是侯府的人,我自然不会不管你。”
说话间,他注意到虞怜的额头上依旧不断有冷汗渗出,便抬手,用袖口轻轻为她擦拭。他的动作格外轻柔,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的肌肤,冰凉细腻,让他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虞怜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他的触碰吓到了一般。她微微抬起头,眼底满是惊讶与羞涩,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与苍白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格外诱人。
“侯爷……”她的声音带着点慌乱的软糯,想要避开他的触碰,却又因为疼痛而无力动弹,只能任由他为自己擦拭冷汗。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蝶翼般,带着点羞涩与不安,让谢景渊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他收回手,目光落在她紧握的拳头上——她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显然是疼得厉害。他心中不忍,便开口道:“若是疼得厉害,便靠在我身上吧,或许能好受些。”
虞怜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却还是在疼痛的驱使下,微微挪动身体,小心翼翼地靠向他。她的头轻轻靠在他的手臂上,身上淡淡的兰草香与他身上的龙涎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芬芳。她的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却因为有了支撑而显得安稳了些许。
“谢谢侯爷。”她的声音带着点依赖的软糯,头轻轻靠在他的手臂上,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眼底的情绪,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紧抿的唇。
谢景渊感受着臂弯里纤弱的身躯,感受着她均匀而略带急促的呼吸,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他想要将她护在怀里,替她承受所有的疼痛,让她不再这般柔弱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