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风篇:给个名分
在萧若风思索的时候,越芷已经抱着枕头率先进了房间,院中的暗卫们各个头伸的老长,偏生萧若风关了个门阻断了他们八卦的目光。
越芷:“阿嚏——”
刚进房间,越芷又打了个喷嚏。
萧若风:“越姑娘,披上吧。”
萧若风拿了个披风给她,越芷果断接过裹住自己,披风上有股淡淡的雪松香,闻着令人心境平和了许多,同萧若风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一样,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失去镇定。
微弱的烛火在房间里摇曳,越芷盯着烛光,偶尔抬眼扫下萧若风,因着越芷在旁,他不能睡觉,干脆坐到书案旁办起公务,房间里安静的连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
太尴尬了这个气氛。
她有些后悔今晚的一时冲动,但来都来了,总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再走吧?于是她就使劲盯着烛火,夜色渐深,越芷困意逐渐涌了上来,迷迷糊糊抵着桌子就睡着了。
一旁的萧若风办完公务,抬眼便瞧越芷趴在桌子上睡的正沉,他心下叹了口气,认命地走到她身畔将她打横抱起,未料下瞬,陡然的失重感让越芷猛地惊醒过来,她睁开眼,与萧若风大眼瞪小眼。
气氛陷入诡异的寂静。
下一秒,越芷眼睛一闭,又装睡过去了。
萧若风此刻只觉得脸火辣辣的热,他连忙将人放到床上,然后推门而出,径直去了客房,越芷睁开眼见他出了房间,心安理得继续睡觉了。
但她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她做了个噩梦,梦中她身处一个巨大的牢笼中,周边尽是兵刃划过血肉的噗呲声,厮杀哭喊混成一团,有人在笼子外面笑,鄙夷不屑的大笑,似乎眼前的打斗是他们的乐趣所在,越芷想看清大笑之人的脸,但怎么也看不清。
画面一转,她站在笼子外,听人像介绍物品一样介绍她,笼子里鲜血弥漫,尸体横陈,越芷低头瞧去,发现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上面甚至有腐肉若隐若现,她心狠狠一跳,额上冷汗直流,这不是她,这是原主的记忆,这不是她,她想要醒来,但是怎么也醒不过来。
现实中,天色早已大亮,连禾端着热水来来回回穿梭在若云阁中,大夫坐在床畔,伸手为床上双眸紧闭泪水直流,陷入梦魇之中无法脱身的越芷把脉,萧若风在一旁关切问道,
萧若风:“大夫,如何了?”
龙套:“只是受寒发热罢了。不过这女子长久忧思,有心郁之症,若长此以往,怕是郁郁而终啊。”
萧若风:“她有心郁之症?”
莫说萧若风,就连刚进屋的连禾都不敢相信,越姑娘一直开开心心的,每日笑容满面,怎么会有心郁之症?
李管妇:“大夫,你莫不是在说笑吧,越小姐能吃能喝能睡,完全看不出来你说的症状。”
龙套:“脉象显示就是这般,我诓你们作甚?”
大夫气的白了几人一眼。
随后他起身拎着药箱就要往外走,李妈妈和连禾连忙跟着拦人,直到把那大夫哄的写下几张药方才肯罢休。
他们走后,房中只剩下了萧若风和越芷,萧若风坐在床畔,看着睡梦中止不住抽泣的越芷,忽地想到了昨晚跟着黑衣人的暗卫回来禀报的事情,那黑衣人是青王府中的人。
青王素来对皇位虎视眈眈,他想杀掉自己,萧若风并不稀奇,只是这般想来,越芷应当与青王也脱不了干系。伤了主子?萧若风想起昨晚在外听到的两人谈话,前段时间青王确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是因为受伤的原因吗?若青王是越芷主子,她又是什么原因叛变的?
越芷:“这不是我……不是……救我……”
萧若风皱眉,将耳朵凑近她唇边试图听清她的喃喃,但是她的声音太小,隐约只能听见“不是我”这三个字。
萧若风:“越姑娘。”
萧若风拍了拍她的肩膀,试图将她唤醒。
萧若风:“越芷。”
越芷没反应,他又大声唤了一声,
萧若风:“越芷!”
话落,床上的越芷猛地睁开眼,她泪眼朦胧地看着窗幔,随后将目光移到床边的萧若风脸上,萧若风见她醒来,眸子里闪过几分笑意。
萧若风:“越姑娘,你做噩梦了。”
温和清朗的声音再度响起,越芷才从那遥远却又咫尺的噩梦中回过神来,她坐起身,看着萧若风温润清澈的双眸,经历了梦中的血腥打斗,此刻那双眼仿佛熠熠自雪,又如世间皎月,让她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越芷:“萧若风,昨夜那个黑衣人是谁的人?你的暗卫不是跟上去了吗?他查出来了吗?”
越芷这话问的过于直白,萧若风扫了她一眼,却没隐瞒,侧眸细细观察她的神色,
萧若风:“青王。”
青王?
很熟悉的名字,她在梦中听到过。
想到梦中的场景,越芷身子不由得颤了颤,她猜这是原主的记忆,虽说记忆不完全,但至少恢复了一小半,只是以她的记忆来看,原主手上沾了不少无辜人的血。
还有她这副身体……若梦中记忆没错的话,她被下了一种名叫三尸脑神丹的毒药,每月发作一次,发作之时,如有千万条虫在周身咬齿痛楚难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是他们用来控制暗卫的手段。
原主逃跑时带了满满一瓶的解药,可惜她人都被发现了,解药更是在落水后不知所踪,如今距发作之日还有十天,越芷整个人都有些无措起来。
她得有一个筹码,有一个可以和青王周旋的筹码,思来想去,只有萧若风可以帮她。
想罢她伸手拉住萧若风的手臂,在他疑惑的目光下,双眸盈着乞求看着他,
越芷:“萧若风,我告诉你一件事,作为交换,你也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萧若风:“越姑娘有话可以直说。”
他抿唇一笑,没答应也没拒绝。
越芷:“我想让你娶我。”
话落,萧若风素来温和的眸子终于有丝丝裂开,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越芷连忙又解释道,
越芷:“不是真娶,随便给个名分就行。”
越芷:“或者你若实在不愿,也可以说我是你的外室。”
见她越说越离谱,萧若风毫不犹豫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