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二)
吃过早饭,小舞招呼着众人上车。今天司机是角色从霍雨浩转变成了唐三,今天毕竟是高考的日子,唐三抽出一些空闲时间来助阵。
六月的天气已经有些闷热,高考早晨的第一天,阳光如碎金般倾泻而下,温柔地铺满街道。天空澄澈湛蓝,不见一丝云彩,宛如被洗过般透亮。晨风裹挟着草木的清甜掠过发梢,带着几分俏皮,轻拂过路边盛放的蔷薇,花瓣轻轻颤动,抖落几滴晶莹的晨露。蝉还未开始喧闹,只有清脆的鸟鸣在楼宇间回荡,为这个特别的清晨增添了几分灵动。远处的楼宇披着金色的光晕,显得格外明朗,连空气都带着暖意,像是为奔赴考场的学子们送上无声的祝福,让人心头满是希望与安定。
众人上了车。 唐三握着方向盘,沉稳地发动引擎,车辆平稳地驶出庄园大门。
“舞麟,”坐在副驾的小舞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回头提醒,“准考证、身份证都再确认一下带好了没?放在那个透明文件袋里了吧?”
唐舞麟立刻拍了拍身侧的背包:“带好了妈,就在最外面夹层,娜娜的也在我这儿。”他侧头看向坐在后排中间的古月娜。
古月娜深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眼神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微微倾身向前,小声问:“舞麟…我们那些文具呢?2B铅笔…橡皮…尺子…是不是都在那个笔袋里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白皙的脸颊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我…我总觉得…好像还有什么没拿…现在回去看看…会不会太麻烦大家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唐舞麟探过身,温热的大手安抚地覆上她微凉的手背:“娜娜,别紧张。我们早上出门前,妈带着我们一起检查了两遍文具袋,刚刚在玄关,爸还特意拿出来又对过一遍。东西一样不少,都齐备着呢。”
“就是啊娜娜,”后排另一侧的唐舞桐伸手越过中间的妹妹,捏了捏古月娜的肩膀,笑道:“放宽心啦!要真是路上发现少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她促狭地眨眨眼,意指前排开车的老爹,“咱们家唐三爷一个电话,什么堵车?直升机直接降落在考场操场!保准误不了你的事!”
“姐!”古月娜被逗得更窘迫了。
开车的唐三从后视镜里看了后面一眼,沉稳地补充道:“雨浩都安排好了应急保障车跟在后头,需要什么立刻就能送。娜娜,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我特别理解娜娜,”小舞转过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儿媳妇,“那时候我高考,也是紧张得不行,到了考场坐下来拿出文具盒一看——哇!橡皮没带!当时我脑袋都懵了!”她说着,眼神飘向开车的丈夫,带着一丝甜蜜的笑意,“结果呢,你爸二话没说,从他那块大橡皮上‘咔嚓’掰了一半下来给我,那豁口现在想起来都特别丑!”
唐三原本严肃的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刚想说什么,小舞眼风一扫:“说起来,某个人当年可没少嫌弃我丢三落四,什么作业本忘交、笔袋掉操场…啧啧。”
唐三接收到老婆“和善”的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明智地把到嘴边的调侃咽了回去,只含糊地“嗯”了一声,专心看路。
小舞满意地转回头,继续温柔地对古月娜说:“所以呀娜娜,放轻松点,没关系的!你平时基础那么好,这段时间舞麟给你补的短板也见成效,模拟考哪次不是顶尖?要对自己有信心!”
感受到来自未来婆婆手心的温度和鼓励的眼神,古月娜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眼神一点点坚定起来:“嗯!我知道的,妈!”她用力点头。
“这就对了!”小舞笑容更灿烂了,语气里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强大的底气和爱护,“再说了,退一万步讲,真要是结果不尽如人意,那又怎么样?还有爸妈在呢!我们唐家给你兜着这个底!想去哪儿上学,咱就能去哪儿上!”这股子斩钉截铁的霸气,是深厚家底和绝对宠爱赋予她的光芒。
唐舞桐也笑着搂住妹妹的肩膀:“就是!咱娜娜想去哪个星球深造,我都找毁灭之神给你弄推荐信!” 车里顿时响起一阵轻松的笑声。在全家人的安慰和调侃中,古月娜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说起来真快啊,”唐舞桐看着窗外的景色感慨,伸手隔着座椅背揉了揉唐舞麟的头毛,“一眨眼,我们家那个天天追在我后面喊‘姐姐抱抱’的小奶包子都要高考了!感觉昨天还在给他换尿布呢!”语气里满是时光飞逝的唏嘘。
“可不是嘛!”小舞也陷入回忆,语气怀念,“小小一只,抱在怀里香香软软的,现在长得比我还高了,胳膊都能给你拎起来。”
唐舞桐立刻接口,带着点小得意瞄了一眼古月娜:“就是!小时候这小子可粘我了,睡觉一定要拽着我的衣角才肯睡,任谁来哄都不好使。”
“哼!”小舞闻言假装不满地撇撇嘴,“那会儿他就只知道往你房里钻,我这个当妈的想搂着宝贝儿子睡个觉还得跟你预约呢!偏心眼儿的小东西!”
唐舞桐大笑起来,促狭地拍着妹妹的肩膀:“哎哟,现在想抱也晚咯!我们的小奶包子长大啦!现在是‘别人的’大小伙子了!”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揶揄地在唐舞麟和古月娜之间转,“晚上都搂着香香软软的媳妇儿睡啰!我们啊,只能羡慕娜娜啦!”她说完还促狭地用手肘顶了顶身边的古月娜。
“姐!”古月娜瞬间脸颊绯红,娇嗔道,忍不住悄悄伸手拧了一下身边唐舞麟的胳膊。唐舞麟立刻呲牙咧嘴,但脸上全是傻笑和甜蜜。
驾驶座的唐三透过后视镜看着后面打闹成一团的孩子们,嘴角也噙着笑意。
小舞笑吟吟地接话,故意对着脸红红的古月娜调侃:“不过娜娜呀,虽然你是睡不到小小软软的唐舞麟了,但现在这个八块腹肌、高大帅气的升级版唐舞麟,嘿嘿,抱起来手感也不差哦?”
“妈!”这次轮到唐舞麟脸红了。 车厢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车子平稳地驶入考场区外围指定的落客点。虽然人潮涌动,但早有训练有素的管家和安保人员提前到达开道。车刚停稳,管家便迅速拉开车门,为众人撑起伞,隔绝开外界的喧闹,将他们直接引往安静特殊的绿色通道入口。
站在考场入口前,周围是莘莘学子们的喧嚣与忐忑,但站在唐家这个保护圈中的唐舞麟和古月娜,看着身旁镇定自若的父母和姐姐,心中那份无形的底气与安定,是身后整个家族最坚实的后盾。迎接他们人生重要一役的,不仅有笔和卷子,更有这份独一无二的守护。
车轮碾过平整的私道,窗外精心修剪的园林景观向后流动。车内,氛围既有关切的温馨,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唐三平稳地驾驶着这辆足以抵御火箭弹袭击的定制防弹车,宽阔的肩膀微微松弛,带着一种风雨不惊的沉稳。
小舞坐在副驾驶,却没有看向前方。她侧过身子,安全带轻轻勒着柔软的肩线,一双美目透过座椅间的空隙,落在后排中间的古月娜身上。那目光,像春日里最柔软的藤蔓,缠绕着安抚。
“舞麟,”小舞的声音清亮又带着独特的关切,“身份证、准考证都放好了?透明的那个文件袋,最显眼,别弄混了哦。”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边缘的真皮纹路。
唐舞麟闻言,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拍了拍他脚边那个看似普通却内置多层防护材料的战术背包外层。“放心,妈。”他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朗与笃定,“娜娜的和我的都在最外面的防水夹层里,分开放着,伸手就能摸到。”他说话时,很自然地朝身边的古月娜偏了下头,眼神里是无声的安抚。
古月娜感觉到手臂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覆盖住,那掌心带着熟悉的安全感,稍稍驱散了她心底盘旋的凉意。她深吸了一口气,微凉的指尖却仍在膝盖上悄悄蜷缩起来。视线扫过车里每一张熟悉关切的脸,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舞麟…我们带的那套新买的考试文具…里面几只2B铅笔,都削好了吗?还有那个备用橡皮…我总觉得…是不是早上太急,漏了什么东西在书桌抽屉里了…”她的脸颊慢慢染上薄红,声音越说越低,像犯了错的孩子,“现在…现在再回去看一眼…来得及吗?会不会太耽误了…” 说完,她几乎是本能地微微垂下了头,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
“哎呀我的傻娜娜!”不等唐舞麟回应,坐在古月娜另一侧的唐舞桐已经伸长手臂,隔着古月娜就揉上了唐舞麟的头顶,笑嘻嘻地说:“东西怎么会丢嘛!我可是在你们出门前亲自打开笔袋一件件复检的!你姐这双眼睛,”她夸张地眯了眯眼,“可是连老爸私藏的限量版赛车模型上的微小划痕都能找出来!” 她语气轻快,眼神却瞟向前排驾驶座,“再说了,真遇到万一情况,咱们唐三爷在这儿坐镇呢!打个电话的事,”她刻意模仿着某个权威电视频道主持人的口吻,“什么?考场附近交通管制寸步难行?不怕!老王的直升机随时待命,直接降落在考点操场中央也不是不行!保准在开考铃响前,把你缺的那根0.5毫米笔芯送到你手上!”
“姐——!”古月娜被唐舞桐这豪气干云的宣言说得耳朵都红了,又是羞窘又是无奈地轻轻推了唐舞桐一下。可这份夸张的“承诺”,奇异地冲淡了她心头的疑云。
透过后视镜,唐三精准地捕捉到古月娜眉宇间残余的一丝焦虑。他沉稳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绝对力量:“娜娜,东西万无一失,我和妈妈都过了手。别给自己制造压力。真要有什么突发状况,车队后面跟着的霍雨浩就负责这个,所有应急文具都在他那辆保障车上,三分钟内能到。”他顿了顿,“记住,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放松下来,平稳呼吸。”
“娜娜的感觉我真的特别懂。”小舞回过头,目光温柔如水,似乎穿越了时空。“想起来我那会儿高考,也是紧张得不行。坐在教室座位上,我打开我那印着小兔子的文具盒一看——糟了!”她俏皮地蹙起眉头,语气模仿着当年的慌乱,“橡皮!那么大一块橡皮没了!我当时就觉得眼前一黑,心都凉了半截!” 她的叙述立刻吸引了几人的注意。小舞的眼神飘向驾驶座上的唐三,眸底漾开一丝甜蜜的涟漪,“结果呢?你们猜怎么着?某人啊,一声不吭,直接从他自己那块特别大、印着奇怪符号的硬橡皮上,‘咔嚓’一声,硬生生掰了一半给我!”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比划着那个粗糙的豁口,“喏,就用他那手劲儿,掰得跟狗啃似的!那丑样子,我现在想起来都好笑!可那时候啊,拿着那半块橡皮,手心都是暖的。”
唐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易察觉地收紧了一下,嘴角刚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这微弱的弧度立刻被后排眼尖的小舞捕捉到了。“哼!”小舞故意拉长了尾音,语气娇俏却带着危险的警告意味,“不过嘛~某人当年可没少因为我的丢三落四‘苦口婆心’,什么‘小舞,你的作业本又离家出走啦?’‘咦?你刚买的笔袋怎么躺在操场看夕阳啊?’……”她用夸张的语气模仿着唐三当年的“数落”。
“咳咳…”唐三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轻咳,后视镜里清晰地映出妻子眼中那抹促狭的流光,他非常识趣地把话题拉回正轨,“……主要是雨浩做事一向稳妥。”
小舞这才满意地收回“威胁”的目光,重新专注地看着古月娜。她伸手,隔着座椅空隙握住了古月娜微凉的手,力道温暖而坚定:“所以娜娜,别怕,放一百个心去考!你平时的功课底子有多扎实,我和叔叔阿姨都看在眼里。这段日子舞麟陪着你起早贪黑地梳理重点、查漏补缺,那进步连你们班主任都特地打了电话来表扬,信心值就该拉满!”她眼神里是全然的信任和鼓励,“给自己打打气,你就是最棒的!”
被那双充满力量的手握着,又被这样毫不保留地肯定着,古月娜胸腔中那股堵着的气息仿佛被暖流冲开了。她抬起头,看着小舞明艳真挚的脸庞,又感受到旁边唐舞麟无声的注视和姐姐轻拍她肩膀的动作,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那双漂亮的紫眸里,最后一丝飘忽终于沉淀为磐石般的坚定:“嗯!妈,我知道了!我会的!”她用力地点头,像是一个庄重的承诺。
“这就对了嘛!”小舞的笑容瞬间在车内绽开,如同拨开云雾的阳光。“咱们家娜娜有这个实力!”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哪怕,我是说哪怕,结果跟我们预期有那么一点点小差距,那又怎么样?”她纤纤玉手一挥,姿态里是岁月和底气打磨出的飒爽,“想去哪所大学,跟爸妈说!妈明天就让你爸去办捐赠,给你修个教学楼都没问题!”这并非浮夸的炫耀,而是一种扎根于雄厚实力之上的、近乎本能的守护宣言——她是孩子的母亲,她的羽翼足够宽阔厚实,足以屏蔽一切风雨,给予孩子最大的选择和自由。这份因爱而生的底气,凌厉又温暖。
“噗嗤!”唐舞桐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揽着自家妹妹的肩膀接话:“何止捐楼啊!娜娜要是想体验星际留学开拓。最近毁灭叔叔听说在研究什么外星主题的大学呢,马上给娜娜安排过去。”
车厢内的气氛彻底轻松活跃起来,连空气都仿佛变得更加清透。家人的打趣和看似玩笑却无比真实的承诺,像是阳光穿透了厚重的阴霾。古月娜脸上的红晕未退,嘴角却再也压不住地向上弯起,心底那块无形的巨石悄然融化,只剩下暖融融的力量。连带着被她靠着的唐舞麟,也放松了紧绷的肩背,跟着傻笑起来。
“时间过得太快了,”唐舞桐的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处逐渐密集起来的车流和高耸的考点建筑,眼神变得悠远,声音里带着时光淬炼出的感慨,“想想真是奇妙啊,那个胖乎乎、圆墩墩,整天追在我屁股后面‘姐姐、姐姐’叫得可甜的麟麟,居然要高考了!”她伸手,越过古月娜的肩头,带着无限怀念去揉乱唐舞麟的短发,动作却异常轻柔,“感觉昨天还在手忙脚乱给他冲奶粉换尿布呢,今天就要看着他走进考场改变命运了。”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揉杂着自豪与时光飞逝的轻愁。
“可不是嘛,”小舞的眼神也瞬间变得柔软,仿佛在回忆里穿行,“抱在怀里的时候呀,小胳膊小腿儿软乎乎的,带着婴儿特有的奶香气,睡着了像个小天使。一眨眼——”她也侧身回头,上上下下打量自家儿子,眼里满是自豪,“嚯,长这么高了!肩膀宽了,手臂结实了,把他妈公主抱抱起来都轻轻松松了吧?”她调侃道。
这话像是按下了唐舞桐的某个开关,她立刻挺直腰板,带着几分小得意:“小时候他可黏糊我了!晚上睡觉雷打不动要抓着我一根手指头或者衣角,不然就闹腾。谁去哄都不顶用!妈想抱抱都得跟我预约排期!”她故意拖长了调子。
“哼!”小舞佯装不满地朝大女儿撇了撇嘴,像个吃醋的小孩,“你少得意!那还不是仗着你会讲故事?我家小麟麟最爱妈妈了,对吧儿子?”她转而“质问”当事人唐舞麟。
唐舞麟只觉得自己快被姐姐和妈妈的目光烤熟了,脸上发烧,眼神都不知道往哪儿瞟,只能傻笑着含糊点头。
唐舞桐大笑起来,笑得眼波流转,带着狡黠的亮光,胳膊肘促狭地顶了顶身边还在羞涩的古月娜:“听见没?过去式啦!现在咱家这个小帅哥,”她朝唐舞麟飞了个媚眼,“晚上可是被更香更软的人形抱枕给‘霸占’了!长夜漫漫,抱着‘暖暖牌小娜娜’,这待遇可轮不着咱们这些‘老人家’喽!”她故意把“暖暖牌小娜娜”几个字咬得清晰又暧昧。
“姐——!”古月娜感觉脸上“轰”地一下像是着了火,红得能滴出血来,又羞又窘地用手肘回顶了唐舞桐一下,手却下意识地紧紧挽住了身边唐舞麟的胳膊,像是要将整张脸藏进去。
前排的小舞立刻笑弯了腰,侧过身子对着脸红成番茄的儿媳妇眨眨眼,俏皮地说:“哎呀娜娜,虽然你是没机会抱着软糯糯的小肉包舞麟睡觉觉了,但想想看,换现在这个线条流畅、腹肌硬邦邦的超进化版本——”她上下瞄了瞄儿子,“抱起来体验感嘛,嘿嘿,”她坏笑着压低声音,“也是完全不亏哦?绝对结实耐用!”
“妈——!” 这下连唐舞麟也扛不住了,整张俊脸瞬间红透,恨不得把整个脑袋缩进衣领子里。驾驶座上的唐三透过后视镜看着这场温馨的“闹剧”,常年保持冷静的脸部线条也彻底柔和下来,眼底弥漫着浓浓的笑意,那是由心底深处蔓延出来的暖意。
车厢内充盈着快活的空气,将考试将至的压力彻底吹散。
考点区域近在眼前。即便规划了宽敞的送考通道,此时也已被汹涌的人潮车流包围。喧嚣、紧张、无数家长的殷切叮嘱、孩子们或茫然或凝重的脸交织成属于这个季节特有的画面。
然而,当唐家的防弹车辆平稳接近专属落客点时,几道穿着得体黑色西装、训练有素的挺拔身影如摩西分海般从人群中迅速上前。为首正是管家李叔,他一手拿着信号棒精准指引,另一手早已撑开宽大的黑伞。车门无声解锁滑开,李叔带着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微笑微微躬身:“少爷,少夫人,请。”
无形的屏障瞬间隔绝了外界的拥挤和声浪。唐舞麟先一步下车,自然地牵过古月娜的手,替她遮挡了一下并不存在的凉风。李叔带来的几人迅速形成护卫圈,将两人与外围拥挤的人潮礼貌但坚定地隔开。脚下是直接通往特殊通道入口的红毯,避开了主入口排成长龙的队伍。唐三和小舞也随后下车,唐舞桐则亲热地挽着母亲的手臂。
他们站在绿色通道入口前,如同在喧嚣海洋中拥有着一方宁静岛屿。周围是考生们奔向未知的急促脚步和家长们焦虑张望的眼神,而唐舞麟与古月娜只需要回头。
身后,是父母沉静如山、充满力量的目光;是姐姐明媚开朗、带着绝对自信的笑容;是整个唐氏家族在这条重要的人生赛道上,为他们构筑起的最牢不可破的港湾。那份从容,那份笃定,早已化为他们血脉中流淌的底气。
两人相视一笑,十指紧扣,深吸一口气,不再有任何犹豫,迈步朝着明亮的通道深处走去,走向属于他们挥洒青春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