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期】165.像上了瘾

-

昏暗闷热的医务室，

少年汗湿的脖颈，

自己意识模糊时凭着本能贴近的滚烫唇瓣，

还有那清晰又陌生的柔软触感……

如果论从前那些莫名其妙，不受控制的唇瓣和肌肤接触，

那种完全脱离她“口嗨”掌控、源自身体深处空洞渴望的“非礼”，

那确实——

只有贺峻霖一个。

她和黄明昊认识最久，但是从前做过最亲密的事情，就是摸摸腹肌，抱一抱他。

她高中和周柯宇认识，迷恋他身上的气息，但由于对方一直没有给她一个明确的回复，所以她做的最逾矩的事情，也是拥抱。

啃锁骨这种事情……之前只在贺峻霖身上这么有过。

这个认知像闪电一样劈中她，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所有的狡辩，所有的伪装，在他这个精准无比的问题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只能呆呆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镜片后那双沉静又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睛，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整个人懵得彻底。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细微交错的呼吸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清晰可闻。

贺峻霖那句“只这么调戏过我一个吗？”像根针，精准扎破了柯可可强撑的伪装气球。

少女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更大，像被按了暂停键的受惊小鹿。

脸颊的红晕迅速蔓延，连小巧的耳垂都红得滴血，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身后冰凉的墙壁。

贺峻霖：只有我？

贺峻霖：那为什么还喜欢对其他人说那种流氓话？

他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沉静的的探究，目光牢牢锁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贺峻霖：柯可可，是遇上什么难事了？

他微微倾身，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贺峻霖：我可以帮你的。

“轰——”

柯可可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秘密被人窥破一角的恐慌，混合着长久以来独自承受的无措，瞬间冲垮了防线。

她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贺峻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喉咙干涩得发紧，想否认，想继续插科打诨糊弄过去，可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些画面——

在游戏里，顶着【跪下叫狙神爸爸】的ID，用大叔音肆无忌惮地点评对手“菜得像人机”，看着公屏里气急败坏的跳脚辱骂，心里那点莫名的焦躁和空虚感，好像真的能被填满一点点。

在节目里，看着SDG那几个小爱豆被她一句“哥哥腰挺细”逗得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样子，看着他们慌乱躲闪的眼神和泛红的耳尖，身体里沉寂叫嚣着渴望接触的空洞，似乎真的能得到片刻虚假的慰藉。

甚至在直播间，看着满屏“老公好帅”“狙神娶我”的疯狂弹幕，那种被强烈需要，被热烈回应的感觉，又或者听到一些被她调戏而害羞的声音，也能让她暂时忘记皮肤深处传来的永远无法餍足的冰冷饥渴。

原来……

原来从别人身上得到反馈——哪怕是言语调戏带来的反应，也能让她好受不少。

所以这几年，她做得最多的，就是这件事。

像上了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