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长空的善意

夜色像墨汁一样泼满了史莱克学院的走廊，古月和唐舞麟并肩站在舞长空办公室门口，两人都没说话，只听到彼此越来越沉的呼吸声。

“真要去啊？”唐舞麟攥着衣角，指节发白。上午刚被舞长空一句“自己解决”怼回来，现在又找上门，他实在拉不下这个脸。

古月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门。“总不能真被开除学籍。”

门内传来舞长空清冷的声音：“进。”

两人磨磨蹭蹭地走进去，只见舞长空正坐在桌前擦拭他的蓝剑，剑光映得他侧脸愈发冷峻。“又有什么事？”

“舞老师……”古月硬着头皮开口，把蔡月儿的话重复了一遍，“她说要全班每人交50贡献点，总共2500点，不然就开除唐舞麟的学籍。”

舞长空擦剑的手顿了顿，抬起头，那双总是没什么温度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明显的波动。“2500点？”他皱起眉，显然也觉得这要求离谱。

唐舞麟低着头，声音跟蚊子似的：“我们实在凑不齐……班里同学大多都是新生，根本没那么多贡献点。”

办公室里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古月偷偷打量着舞长空，发现他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眉峰间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见舞长空站起身，走到靠墙的抽屉前，打开锁，从里面拿出一张黑色的贡献点卡。他把卡放在桌上，推到两人面前。

“这里面有1000点。”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不像之前那么冰冷，“是我当学员时攒的，现在当老师用不上了。”

古月和唐舞麟都愣住了。他们知道舞长空性子冷，却没想到他会主动帮忙，还是拿出这么大一笔贡献点。

“舞老师，这……”唐舞麟想推辞，却被舞长空打断。

“拿着。”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蓝剑继续擦拭，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漠，“剩下的自己想办法。别让我觉得，帮你们是浪费。”

古月看着那张黑色的卡片，指尖有些发烫。她知道，对一向独行的舞长空来说，这1000点绝不是随手拿出的小数目。“谢谢您，舞老师。”她认真地鞠了一躬，拉着还在发愣的唐舞麟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唐舞麟才反应过来，眼眶有点发热：“他……他怎么突然……”

“或许，他只是不擅长表达。”古月握紧那张黑卡，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暖了一下。刚才舞长空皱眉的瞬间，她看得很清楚——那不是不耐烦，是真的觉得他们太难了。

走廊里的灯光映着两人的影子，古月忽然笑了笑：“现在只差1500点了。好像……也没那么难了？”

唐舞麟重重点头，攥紧了拳头：“嗯！我们再去问问洛桂星他们，说不定能凑到！”

夜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点凉意，却吹不散两人心里那点刚冒出来的暖意。古月看着手里的黑卡，忽然觉得，这位白衣蓝剑的冷老师，或许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难以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