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追踪炸弹原料与走访调查

H市的化工市场坐落在城市东北角，一片由仓库、店铺和临时摊位组成的杂乱区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气味，多种溶剂、酸类和未知化合物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 cocktail。

张国安和赵刚并排走在狭窄的通道间，两人的目光敏锐地扫过两旁堆放的各式化学品容器。赵刚的军人经历让他步伐稳健，姿态警觉；而张国安则更像一只猎犬，不断嗅探着可能的线索。

“这种级别的塑胶炸药，不是普通DIY爱好者能做出来的。”张国安低声说道，同时向一家看起来规模较大的化工产品店铺走去，“需要专业知识和特殊原料。”

赵刚点头：“军用级别，但又不是制式产品。自定义配方，添加了增强威力但控制破片范围的成分...这可不是普通恐怖分子的手法。”

店铺老板是个中年男子，正埋头整理货架上的瓶瓶罐罐。见两人进来，他抬头瞥了一眼，立即从他们的姿态和眼神中读出了警察的身份。

“二位警官，需要什么？”他直截了当地问，语气既不热情也不抗拒。

张国安出示证件，然后拿出几张照片：“打听几种化学品，最近有没有人大量采购这些？”照片上是林溪从爆炸残留物中分析出的几种特殊成分。

老板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摇头：“这些都不是常见货。特别是这种——”他指着其中一张照片，“高纯度RDX衍生物，普通化工市场根本买不到。需要特殊渠道和许可。”

“如果有足够资金和技术呢？”赵刚追问，“哪里可能搞到？”

老板沉吟片刻：“理论上，有几家研究所和化工企业能接触到这类物质，但都有严格管控。除非...”他顿了顿，“除非是黑市交易，或者从境外走私进来。”

与此同时，在市局技术科，菜菜嘉黎正沉浸在自己的数字世界里。三台显示器同时运转，代码如瀑布般滚动。

“奇怪...”她喃喃自语，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邹凯文的通讯记录太干净了，几乎像是被精心打扫过。”

陈筱楠凑过来，递过一杯奶茶：“什么意思？”

“看这里。”菜菜指着中间屏幕上的通话记录，“最近三个月，邹凯文的通话频率明显下降，而且几乎没有未知号码的联系。对于一个创业失败、理应四处寻求帮助的人来说，这很不正常。”

她切换到一个数据可视化界面：“更奇怪的是他的网络活动。表面上看起来正常——查资料、看新闻、偶尔社交媒体。但仔细分析时间模式和点击流，有一段段奇怪的空白期，像是被精心编辑过。”

“能恢复删除的数据吗？”

菜菜摇头：“对方技术很高明，不是简单删除，而是覆盖和混淆。我需要更深入的工具...”她犹豫了一下，“可能需要一些非常规手段。”

小楠理解地点点头，没再追问。大家都知道，菜菜所谓的“非常规手段”往往游走在灰色地带，但有时又是必要的。

另一边，张谨毛——大家都叫他大猫——正在邹凯文最后出现的几个地点进行走访。他的跟踪与反侦察 expertise 让他能注意到常人忽略的细节。

在一家邹凯文常去的咖啡馆，大猫与经理交谈着。

“邹先生最近几个月来的次数少了，而且总是独自一人。”经理回忆道，“经常坐在角落那个位置，一坐就是半天，但又不像是在工作。有时候会喃喃自语，神情恍惚。”

“有没有人和他接触过？特别是最近几周？”

经理思考了一会儿：“有个穿深色风衣的男人，大概一个多月前来找过他几次。总是选择最不起眼的座位，谈话声音很低。我没听清内容，但感觉邹先生在他面前很...顺从。”

“能描述一下那个男人的样子吗？”

“中等身材，总是戴着帽子和墨镜，看不清楚脸。但有一次他抬手时，我注意到他手腕内侧有个纹身——某种螺旋状的图案。”

大猫的心跳微微加速。螺旋图案，这已经是第二次出现了。他详细记录下来，然后继续询问其他员工。

回到化工市场，张国安和赵刚的调查遇到了瓶颈。连续询问了十几家店铺，得到的回答大同小异——那些特殊成分在普通市场根本买不到。

“看来这条线要断了。”赵刚有些沮丧地说。

张国安却若有所思：“不一定。如果市场上买不到，说明作案者可能有特殊渠道或自制能力。我们可以反向排查——全市有哪些实验室或个人有能力合成或获取这些物质。”

他立即打电话回局里，请菜菜协助排查相关领域的专家和研究机构。

技术科里，菜菜接到电话后立即开始工作。同时，她也在尝试另一种途径——潜入暗网市场，查找相关化学品的非法交易记录。

“小楠，帮我盯着点门口。”菜菜轻声说，手指在键盘上的动作变得更加急促。

陈筱楠会意地点头，走到门边假装整理文件，实则望风。她知道菜菜正在做那些不能正式记录的事情。

在暗网的某个加密论坛上，菜菜发现了一些有趣的线索。几个月前，有人大量求购几种特定化学品，与爆炸案中使用的成分高度吻合。交易使用的是加密货币，难以追踪，但菜菜还是设法定位到了几个可能的IP地址范围。

“有意思...”她喃喃道，“这些IP都经过多次跳转，最后源头指向境外，但中间有几个节点在本市。”

她将这些信息记录下来，准备稍后与张国安他们分享。

傍晚时分，各小组陆续回到市局，带着各自的发现和挫折。会议室的白板上已经贴满了新的信息和线索。

“所以，爆炸物的成分特殊，市场上难以获取，但暗网上有人大量求购。”范天明总结着目前的进展，“邹凯文近期行为异常，可能被人心理控制，还与一个手腕有螺旋纹身的神秘男子接触过。”

叶瑞安补充道：“从心理控制的角度来看，这种程度的操纵需要频繁接触和特定环境。邹凯文一定在某个地方接受了这种‘改造’。”

林溪拿出了一份刚收到的报告：“大脑扫描结果显示，邹凯文的额前叶有微小的电极灼伤痕迹，像是接受过某种非正规的神经刺激治疗。”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这个案子越来越超出他们的常规经验范围。

顾曼曼始终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腕上的向日葵手链。当听到“神经刺激”和“心理控制”时，她的呼吸微微加快。这些技术听起来很熟悉，太熟悉了...

会议结束后，大家各自继续工作。顾曼曼借口需要呼吸新鲜空气，来到了市局天台。夜晚的都市华灯初上，车流如织，一片和平景象，与她内心的波澜形成鲜明对比。

那个螺旋图案，那种控制手段...她确实见过，不是在什么研究报告里，而是在那段卧底岁月中。一个被称为“牧羊人”的神秘人物，据说擅长各种心理控制和洗脑技术。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的心跳几乎停止。缓慢地掏出来，看到的却只是天气预报应用的通知。

“在担心什么？”叶瑞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走上天台，递给她一杯热茶。

顾曼曼接过茶杯，热度透过纸杯温暖着她的手掌：“只是在想这个案子。那种控制人的方式...很不寻常。”

叶瑞安靠在她旁边的栏杆上：“确实。如果真有这种技术水平的精神控制，那就太危险了。想象一下，任何人都有可能被变成活体炸弹...”

他的话让顾曼曼不寒而栗。她想起那条短信——“第一份新年礼物”。如果这真的只是开始，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瑞安，”她突然问，“你相信人能完全控制另一个人的意志吗？”

叶瑞安思考了一会儿：“从科学角度，完全控制可能夸张了。但通过药物、神经刺激和心理技术的结合，确实可以极大地影响一个人的决策和行为。为什么问这个？”

顾曼曼摇摇头，啜了一口茶：“只是好奇。”

她知道自己在撒谎，也知道叶瑞安能看出来。但他体贴地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陪她站在天台，望着城市的夜景。

下楼时，顾曼曼下定决心。无论要冒什么风险，她必须查出那个短信的来源和那个螺旋图案的含义。今晚，等大家都离开后，她需要再次借用菜菜的电脑，用更深入的方式追踪那个号码。

这个决定让她感到不安，但更让她不安的是等待下一个爆炸发生的可能性。

回到办公室时，她注意到菜菜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两人目光相遇，菜菜似乎读懂了什么，微微点头示意。

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