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破碎的回响 12

“哦？是吗？” 有财拖长了调子，脸上痞笑更深，眼神却锐利如鹰隼，捕捉着创始人话语里每一个细微的波动和刀疤脸那只机械臂红光的变化，“听起来…是挺吓人的。同归于尽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瘫倒的橘猫，又扫过身后脸色苍白、紧紧抓着自己衣角的赵小芸，最后落回那枚猩红的按钮上。

“不过嘛…” 有财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近乎赌博般的疯狂和冷静，“老子这条命，从被塞进那该死的病房开始，就没指望能囫囵个儿地出去！被当成实验品切片也好，被病毒啃成骨头架子也罢，或者被您老炼成什么狗屁‘容器’…横竖都是个死！”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咆哮，“可老子他妈最恨的！就是被人当提线木偶！当砧板上的肉！按部就班地走向你们设计好的屠宰场！”

他伸出手指，遥遥指向那枚猩红的按钮，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按下去！”

“赌了！”

“赢了，大家一起玩完，清静！”

“输了…” 有财的声音陡然带上一种近乎残忍的戏谑和自嘲，他侧过头，目光扫过创始人阴沉的脸，又扫过刀疤脸那只颤抖的机械臂，“…也不过是提前几分钟，变成这鬼地方的一罐高级骨灰！说不定…还能给您这‘永生计划’当个奠基的肥料？啧，想想…也不算太亏？”

他的话语如同疯子的呓语，却又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玉石俱焚的、令人胆寒的决绝！创始人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有财竟然疯狂到这种地步！

刀疤脸那只机械臂的红光疯狂闪烁，显然被这同归于尽的宣言刺激得更加混乱和暴躁！

“你疯了！有财！” 赵小芸失声尖叫，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按下去我们都会死！立刻就会死！”

“不按呢？” 有财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赵小芸，眼神里是燃烧的火焰和无尽的疲惫，“不按，我们就能活吗？左边是化粪池，右边是焚尸炉！选哪个？啊？！” 他指着刀疤脸猩红的枪口，“还是等着被那玩意儿轰成渣？或者被这老狐狸榨干最后一点价值，变成他永生罐子里的一块‘活性’腌肉？！”

他的质问如同重锤，砸在赵小芸的心上，也砸在死寂的空气里。

赵小芸被问得哑口无言，巨大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她淹没。

是啊…按是死，不按…还是死！区别只在于是瞬间的毁灭，还是被缓慢地、屈辱地榨干价值后再被抛弃！

创始人看着有财眼中那不顾一切的疯狂和赵小芸彻底的绝望，知道言语的威胁已经失效。他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决绝和杀意！

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控制局面！

“疤哥！” 创始人猛地厉喝一声，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刃，“拿下他！生死勿论！不能再让他——”

命令尚未完全出口！

“喵…咕…”

一声极其微弱、仿佛叹息般的呜咽，从瘫倒的橘猫喉咙深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