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像真相3

陆巡——陈远？——的表情变得复杂："我不确定哪个才是真实的我。陆巡的记忆也很完整，从童年到参军...除非那些全是植入的。"

"记忆就像拼图。"周亦安思索着，"即使被重新排列，每一片本身仍是真实的。也许两个身份都是你的一部分，只是以不同方式组合。"

陆巡突然直视周亦安的眼睛："在记忆空间里...我看到你试图停止实验。为了保护参与者。"

周亦安一怔，没想到陆巡会提到这个："我...不记得具体细节了。只是感觉那是对的。"

"即使冒着自己被重置的风险？"

"尤其是那样。"周亦安不假思索地回答，然后惊讶于自己的坦诚。

陆巡沉默了片刻，突然做了个出人意料的动作——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周亦安的手腕，拇指按在那个Ω印记上。

"无论系统想要什么，"他的声音异常坚定，"我们都比它设计的更强大。那些记忆...它们证明了这一点。"

周亦安感到印记处传来一阵暖流，不知是物理反应还是心理作用。他下意识地翻转手腕，回握住陆巡的前臂，同样按在对方的印记上。

一种奇异的同步感瞬间流过全身，像是两个分离已久的系统重新连接。周亦安眼前闪过几个快速画面：地下设施、控制台、漂浮的人形...

"核心..."他喘息着松开手，"我们得找到它。"

陆巡点头，似乎也经历了类似的视觉冲击："下一轮游戏可能就是机会。系统说我们进入'最终阶段'了。"

"最终阶段..."周亦安咀嚼着这个词，"听起来像是结局，无论好坏。"

门突然滑开，仲裁者的投影出现在门口。与记忆空间中见到的不同，这个版本看起来更接近人类，表情甚至带着一丝伪装的友善。

"恭喜通过评估。"他用那种熟悉的平静语调说，"你们展现了非凡的适应力。作为奖励，可以提问三个问题，我会选择回答。"

周亦安和陆巡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这是陷阱还是真机会？

"其他特殊配对怎么了？"周亦安决定直指核心。

仲裁者微微歪头："术语更正：'特殊配对'是实验单元。部分因同步失败被回收，部分因过度同步被隔离，少数...逃脱了。"

"逃脱？"陆巡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用词，"去哪里？"

"现实世界。但代价是记忆永久缺失。"仲裁者回答，这算作第二个问题。

周亦安迅速思考最后一个问题该问什么。直接问Ω核心的位置？太明显了。问第七协议的目的？可能得不到真实答案。

"为什么选择我们？"他最终问道，"在所有可能的配对中，为什么是我们？"

仲裁者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微妙的变化，几乎是...赞赏："因为互补率。军方有最好的战术直觉，研究所有最优的分析思维。但你们...超出了简单互补。在初步测试中，你们的决策矩阵展现出罕见的协同效应，1+1大于2。"他顿了顿，"系统想复制这种效应，但至今未能完全理解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