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和我们的时光1147
《零号病人》—地下血站
“道萨旺,最近好吗?”离开了盖尔森基兴,我直接搭飞机来到缅甸的内比都
“哦,我的哥们,我都快想死你了,你在哪呢?”
“内比都”
“你在缅甸?我还以为你还在德国看球呢!”
“最近忙吗?我有件事需要麻烦你”
“什么事呀?”
“我一直没告诉你,我是做什么的,其实我服务于法国对外安全总局,我得到线人的情报,东南亚某国最近有场军变,我想把临时办公室设在缅甸,毕竟这里自身比较乱,我一个外国人在这里,也没多少人怀疑,你在缅甸有朋友吗?”
“太巧了,我月底刚好要去参加中缅瑞丽国际马拉松,你在内比都等我吗?”
“不,我在密支那等你”
“没问题”
快傍晚的时候,我在密支那额雅街区附近的宾馆住下“你什么时候能到?”我拨通道萨旺的电话
“明早就可以看见我,我现在在孟萨”
不能浪费这一晚宝贵的时间,在从内比都来密支那的路上,我已经查出密支那几个地下卖血库在哪里,我在宾馆大概画了一下妆,换上了在跳蚤市场淘来的旧服装及皮鞋,对着镜子将花盆里的土用手指淡淡的在脸上抹了两道,一个已经开了线的鸭舌帽斜斜的歪戴着,拧开桌上新买的劣质虎骨酒在身上洒了一些,剩下的全当漱口水吐到了马桶里
出宾馆后,假装歪歪斜斜的走在路上,没过几条街,来到一个门诊前,点起一根烟“朋友,这里能卖血对吗?”我晃了两晃,问着诊所门前的男子
他斜着眼看了我半天“老外?你是咋知道这里的?”
“山姆逊告诉我的,那个巴西籍越南人真她妈的是个混蛋,在葡萄镇把我的钱全部骗走了,说到这里有漂亮的马来妹,爽完后,给我介绍这家诊所的主任,说以后给你们介绍血源,有佣金”我假装打了个哈欠,好吧,这劣质的酒味让我自己都快受不了了“妈的,就上了个厕所,人又不知道去哪里了,还是老子付的酒钱,现在身无分文了,小哥,我今晚先卖点血,把今晚对付过去,明天过来再和你们谈生意”
“死洋鬼子,你给自己找的理由还挺堂皇的,我怎么越听越像不是你上当了,而是你把别人给骗了”他也点起一根烟,满满的嘲讽着我“你要卖多少?”
“你们这规矩是咋样的?”我靠在墙边
“老手呀,懂得还不少”他一把拽过我的胳膊拉起袖子,看着胳膊内侧那几个针眼“卖血的?还是吃毒的?”
幸亏出宾馆草草的装扮了一下,也亏是夜晚,没让这家伙看出来“就是卖血,哪有钱玩那个”
“干净的,400cc40万缅甸元,带毒的,400cc20万缅甸元”
“不能再加点?”我将袖子撸了回来“才190美元,在这世道也干不了撒呀”
“洋鬼子,爱卖不卖,不卖滚蛋”
我犹豫了片刻“妈的,真是一分钱憋死英雄汉,老子他妈的认了”
他将烟扔在地上,踩了两脚,独自一个人往里院走去,我忙跟了上去
“白头翁,有个洋鬼子要卖血”他将我带到一个白发老人的面前
“验血吧”他安排着他旁边的护士
“AB型,干净”
“卖多少?”他准备着抽血工具
“800cc”
他吃惊的看着我“能吃得消吗?”
“出去摔死算老子的”我一把撸起衣袖
“洋鬼子还真是不怕死”他大概用酒精在我胳膊上抹了两下,就将针头插入到我的手臂静脉
我看着深红色的血液顺着管子一点一滴的流入到血浆袋里,心里暗暗的发笑,昨晚希斯卡已经告知我,红色警戒线已经到了75%,就这些血里暗藏着多少个病毒因子,愚蠢的人类!
走出诊所,我点起一根烟向门口那男子做了一个致敬的动作,又扬了扬手上的钞票,给他一种貌似很得意的样子,其实我知道他已经在我背后竖中指骂我傻*了
回到宾馆后,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坚持着脱光衣服,坐在狭小的卫生间的马桶上,将贴在手臂上的创可贴扔在了一边,看着那细小的针眼,隐隐的还能闻到那一丝的血腥味,下水道翻出来的恶臭味让我阵阵作呕,用已经生锈的喷头大概的冲了几下,便爬回床上,哪怕此时这床上有没有上个或上上个客人在床单上留下来的血渍或尿液,这一刻我只想一梦睡去,管我是神还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