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南平王杨烈密令

（天元十二年五月丁未，800里加急）

南平王杨烈览：

近得边驿急报，云河城未下，应州匈奴守将巴图遣使至雁门，奉降书乞和，言“愿解甲归漠北，永不再犯大邹疆土”。其使言辞卑屈，携牛羊百头、黄金五十镒为礼，称“昔年侵扰，皆左贤王呼兰之令，非巴图本意，今呼兰已遁，部众思归，愿以应州城降，换军民性命”。

朕览其降书，掷于阶下！匈奴之性，狼子野心，贪而无信。昔年天元十年，呼兰率部破云州，屠我城郭，戮我黎元，老弱填于沟壑，少壮沦为奴虏，云州百姓尸横遍野，粮粟被掠，房屋尽焚；次年又犯朔州，掳我妇孺数千，驱之为奴，日夜劳作，稍有不从，即加屠戮。尔杨烈率部北征，历二十三日复朔州，又经月余围云河，将士血染征袍，百姓苦盼王师，方得两城光复。今巴图见我军锋锐，连克两城，恐我兵指应州，始惧而乞和，非真心悔罪，实乃缓兵之计也！

朕临御十二载，夙兴夜寐，唯念疆土完整，黎民安康。昔年匈奴犯边，边民流离失所，哭声震野，朕每闻之，痛心疾首。今我军士气正盛，将士用命，两城百姓复归故土，若此时许其求和，放虎归山，他日匈奴休养生息，必复来犯，届时又需劳师远征，将士再洒热血，百姓重遭涂炭，此乃朕不忍见，亦为天下百姓所不容！

故朕今颁密令：绝不可许巴图求和之请！ 纵其真有归降之心，然其昔年随呼兰侵略我疆土，杀我百姓，此罪罄竹难书，岂容轻赦？“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其今日之惧，非因悔悟，实因力竭。朕意已决：尔需速破云河城，不得迁延；破城之后，留千人守云河，整饬军备，安抚百姓，余众随尔挥师应州，取道西陉关，断匈奴北逃之路，另遣秦岳率轻骑五千，袭应州粮道，绝其补给。

至应州城下，即全力攻城，城破之日，务必将匈奴大军全歼，男女老少，一个不留！ 朕知此令严苛，然非如此，不能震慑匈奴，不能慰我死难将士之魂，不能安我边民之心。匈奴历年犯边，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我百姓之恨，深入骨髓，今若放其一命，他日必为后患。尔需切记：斩草需除根，除恶必务尽！

尔为南平王，忠勇冠于三军，韬略深于腹心。昔年平江南南陈，尔率部屡建奇功；今北征匈奴，复朔州、围云河，功绩卓著。朕信尔能承朕之意，扬我大邹军威。今赐尔尚方剑一柄，若有将士敢违军令，迁延不进，或私放匈奴，尔可先斩后奏；另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犒赏三军，令将士皆知朕之决心，皆愿效死。

朕已令户部尚书李嵩，自河东调粮二十万石，自关中调甲胄五千副，于五月底前送至云河，为尔军需之助；令兵部侍郎王焕，遣神臂弓营三千人，驰援应州，听尔调遣。尔需统筹诸将，各司其职：秦岳善奔袭，令其主粮道、断退路；王二柱虽身有残疾，然弓术绝伦，令其主弓弩营，压制城头；石头勇悍，令其主先锋营，先登破城；张木匠及其孙善造器械，令其主工匠营，造冲车、云梯、水雷之属，助大军攻城。

城破之后，需严查应州城内，凡匈奴部众，无论老幼，不得遗漏；其掳掠我汉民，需尽数解救，登记造册，愿归乡者，遣人护送，不愿归者，留于应州，授以田宅，助其复业。城中匈奴所藏粮粟、军械，尽数充公，分赐将士及百姓，以安民心。

朕在京师，翘首以盼尔捷报。尔需速战速决，不可久拖，以免匈奴勾结漠北援军，再生变数。若尔能如期破应州，全歼匈奴，朕必加尔食邑五千户，赐尔丹书铁券，子孙世袭南平王爵；诸将士亦论功行赏，封官加爵

尔切记：此令为密，不得外泄，仅尔与核心诸将知晓。若有泄露者，无论官职高低，立斩无赦！尔当以社稷为重，以百姓为重，勿负朕之托付，勿负死难将士之魂，勿负天下百姓之望

凡属匈奴族类，无论其为将士、平民，亦或老弱、妇孺，乃至襁褓婴孩，概无赦免，皆斩之！ 断不可使一匈奴人漏网，更不许一人循西陉关、黑松堡诸道逃往漠北本土，若有违者，以通敌论罪，夷三族！

朕知此令至严，然非此不足以雪汉民之恨，非此不足以绝边患之根。昔年匈奴犯我云州、朔州，所过之处，汉民老幼遭屠戮者以万计，妇孺被掳为奴者数千人，其待我族类，何曾有半分怜悯？今我军克复两城，兵指应州，若容匈奴一人逃生，其归漠北后，必传我军虚实，引漠北援军复来，届时边烽再起，将士复蹈血战之苦，百姓复陷流离之难，此乃朕万不许也！

尔需即刻传令诸将：

城破之日，分兵四路搜捕：一路守应州东门（通云河要道），一路守西门（通西陉关），一路守北门（通黑松堡），一路搜捕城内街巷、民房、地窖，凡见匈奴装束（披皮袄、束狼尾、发结左衽）、闻匈奴言语者，无论其是否持械，即刻斩杀，不得盘问；

令秦岳所部轻骑，除断粮道外，另分两千人驻守西陉关、黑松堡，盘查所有北行之人，凡有发色深褐、眼窝深凹等匈奴特征者，无需验明身份，就地斩杀，纵其伪装汉民，若言语有疑、举止有异，亦斩无赦；

​令张木匠及其孙造“拦马桩”“铁蒺藜”，布于应州北境所有小道，防止匈奴人弃马徒步逃窜；令王二柱弓弩营，于北境高处设瞭望哨，见有北逃者，无论人数多少，即刻射杀；城内汉民需登记造册，验明籍贯、亲属，确认为被掳者，方许留存；若有汉民私藏匈奴人，一经查实，连坐其家，阖家流放岭南，永不赦免。

尔需亲赴各营督查，若有将官畏缩不执行、或私放匈奴者，尔可持尚方剑立斩，无需奏请。朕知尔素怀仁心，然今为社稷长久计，为边民永安计，不得不为“绝情”之举——今日斩尽匈奴，他日漠北匈奴闻我军威，必不敢再越雷池一步，此乃“以杀止杀”，非为嗜杀也！

另赐尔“斩敌令牌”一面，凡持此令牌者，可调度应州所有驻军，若有将士抗命，令牌所示，即如朕亲临，先斩后奏。户部所调粮秣、兵部所调神臂弓营，已于昨日启程，五月底必至，尔无需忧军需不足，唯需专心执行“全歼”之令。尔当以朕之旨为铁律，以死难汉民之魂为念，勿存半分妇人之仁，勿留半分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