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血战

（邹军宫城大营·卯时）

残星未坠，帐内烛火摇曳。杨烈按剑观舆图，宫城外三里有旷地，乃陈援必经之道。秦岳擐甲而入，甲上霜华映烛，寒光泠泠。

"将军，宫城四门皆固，投石机布于四隅楼，五千锐士枕戈待旦。"

杨烈指旷地曰："萧岳引四万援军，必于此列阵。"取令旗掷案，"汝率三千人守南门，顾长风率两千人守西门，吾自将中军当北门。"

"何以分兵？"秦岳惑之。

"萧岳善攻，必三路并发，以分我军势。"杨烈望帐外，"今日风劲，利扬沙，可乱其目。"

（旷地·辰时）

萧岳立马阵前，四万陈军列方阵，旌旗如林，甲胄映日。谓偏将曰："传令左路攻南门，右路攻西门，中路随吾直取北门！"

偏将谏曰："将军，邹军虽寡，然据城而守，强攻必多伤亡。"

萧岳斥曰："苍梧，南陈之屏蔽也，不可失！今日不破城，吾自刎以谢天下！"

（南门·辰时三刻）

秦岳见陈军左路至，令士卒："扬沙！"

数百卒持箕扬沙，狂风卷砾扑陈军，阵脚遂乱。"放箭！"秦岳挥旗，箭雨穿沙，陈军多中箭。

（西门·巳时）

顾长风闻南门杀声，谓士卒曰："萧岳主力必在北门，此乃偏师，守之即可！"令投石机击陈军右路，石弹坠地，人马俱碎。

（北门·巳时三刻）

杨烈见萧岳中路抵城下，旗挥处，城上投石机齐发，石弹呼啸入陈军方阵，惨叫震耳。

"攻！"萧岳怒吼，"架云梯！"

数千陈军扛云梯趋城，如蚁附攀。

（宫城·午时）

战正酣，忽闻东门呐喊——乃陈军一偏师从东门潜入，欲袭中军！

"此柳承业所留东门密道也！"杨烈顿悟，"顾长风，回援！"

顾长风闻令，率部驰援东门，与陈军偏师激战。

（南门·午时三刻）

秦岳见陈军左路攻势渐猛，谓士卒曰："随吾杀出去！"率三千人开南门冲锋，枪挑处，陈军左路阵脚大乱。

（北门·未时）

萧岳见东门得手，谓中军曰："邹军乱矣，加力攻！"

杨烈闻东门急，然坚守不动："秦岳自会处置。"令城头："放滚木！"

滚木呼啸而下，击云梯，陈军士卒多坠地。

（东门·未时三刻）

顾长风与陈军偏师战至白热化，刀光剑影，血溅青石板。"杀！"挥刀劈偏师主将，残部皆降。

（南门·申时）

秦岳破陈军左路，回援北门，与杨烈内外夹击，陈军中路遂溃。

（西门·申时三刻）

顾长风驰援西门，与陈军右路战，右路主将见中路溃，无心恋战，率部退。

（旷地·酉时）

萧岳见三路皆败，谓亲卫曰："撤！"

杨烈令士卒："追杀三十里！"

邹军如潮出城，追陈军残部，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宫城·酉时三刻）

战罢，杨烈登城楼，见城外雪原尽赤，谓秦岳曰："清点战果。"

"斩陈军一万五，俘五千，萧岳仅率万余残部遁。我军折损三千。"秦岳声沉。

杨烈默然，令士卒厚葬阵亡者。"传吾令，休整五日，五日后，兵发建康！"

（宫城·戌时）

秦岳见杨烈望苍梧城，谓曰："将军，苍梧已破，何仍蹙眉？"

杨烈叹曰："此战虽胜，然死伤无数，皆生灵也。"取酒囊，洒于城下，"愿来世，不复为兵。"

（宫城·亥时）

夜深，杨烈犹审舆图，秦岳入帐："将军，陈军俘虏中有柳承业子柳渊，年十五，求见将军。"

杨烈曰："带之来。"

柳渊入帐，虽少，神色镇定，拜杨烈曰："愿以己命，换阵亡将士尸骨还乡。"

杨烈曰："汝父，忠勇之士也，吾敬之。可允汝所求，然汝需归降邹朝。"

柳渊曰："降则不忠，不降则不孝，愿随父去。"

杨烈默然久之，曰："放其归乡，不必归降。"

（宫城·寅时）

柳渊去，秦岳谓杨烈曰："将军何以放之？"

杨烈曰："苍梧之战，非为灭陈，为天下太平也。留其一命，或可解恩怨。"

（宫城·卯时）

朝阳升，照苍梧城，亦照城外绵延之战场。杨烈立城头，望远方，谓秦岳曰："苍梧之战，时未足两月，然已奠定胜局。"